但沈家也並非彻底衰落,而是趁著杨家元气大伤之际喘口气,然后便是不死不休的爭斗。
白衣女子腰悬长剑,檀口樱唇,柳眉远岫。
沈月瑶来到瀋河身边,与他抱拳行礼:“我在宗门的时候,父亲通过青铜古鉴与我通信,说起过道友的来歷,既是师出同门,月瑶日后便称道友一声师兄了。”
虽然她在天玄宗的时候,未曾见过这位名叫瀋河的修士。
但既然退出宗门之后仍旧能够在天河城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进入沈家,取得沈家信任,再到如今执掌一座枕月阁。
由此可见,此人绝非什么废物杂役,只是宗门不適合他罢了。
所以沈月瑶称呼一声师兄,乃是对他的认可。
瀋河摇头道:“我天赋不如你,乃是不甘留在宗门混日子的平庸之辈罢了,担不起姑娘这么称呼。”
沈月瑶目光望向远处,缓缓道:“师兄离开宗门时候,不过是炼气二层,如今五年过去,师兄却早已是炼气六层,五年连破四境,放在天玄宗也只有少数地灵根甚至天灵根修士方能做到。”
瀋河对上那双审视的目光:“师妹这是信不过我”
沈月瑶十分直白道:“若是家族资源的支持,能够令我也达到这般修炼速度,月瑶便不用远赴天玄宗修炼了。”
在她看来,瀋河此人早不破境,晚不破境,偏偏在离开宗门之后境界一路突飞猛进。
而且他旁系子弟的身份,还是无所依据的。
如此说来,很难不怀疑他进入沈家的动机。
瀋河双手拢袖道:“我与沈家乃是交易,五年之后我自会离开,这阁主之位我亦不会贪恋,家族秘法,三次都已在上次一战用过,走时我亦不会带走什么东西,如若师妹依旧怀疑我的身份……”
很简单,他如今还未恢復修为。
古鉴通玄功借来的两境炼气修为,如今该他跌落两境,此刻不过是一个炼气四层。
沈月瑶只要想,隨时可以给他安个罪名,然后將他的阁主之位剥夺,再把他关起来好好审问一番。
岂料沈月瑶隨手丟出一枚丹药道:“沈家经不起一位枕月阁阁主的背叛,怀疑归怀疑,我依旧感谢你能在危急关头出手,这是加速恢復修为的丹药,至少此刻我与师兄,还是站在一条阵线上的。”
瀋河接过丹药,並不怀疑,便张口吞服了下去。
沈月瑶行事作风简单如出剑,怀疑便是怀疑,感谢便是感谢,中间乃是一剑切割开来,清清爽爽,坦坦荡荡,所以她没必要在丹药上做手脚。
“师妹此番回到家族,想必师门那边压力也不小吧”瀋河坐下与她閒聊,毕竟是天玄宗的弟子,以他的身份,难得见到。
“自是有的,宗门內部的筑基大会很快就要开启,如果不能儘快解决家族的问题,想要获得筑基丹,我需要再等十年。”沈月瑶与他对坐,青丝柔柔垂落,明明是一个十分温婉的女子,却总让人感觉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冷气质。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瀋河感慨一声。
筑基丹作为炼气修士晋升筑基期的重要丹药,一直都被各大宗门所垄断,外面的散修和小门小派想要获得一枚,要么是家底丰厚,要么便是关係够硬。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那就是命硬。
每一枚流落在外界的筑基丹,都会引起一场炼气修士之间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