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条真鱼在眼前,感觉还是不一样。
“盆里水浅,养不久,得用大缸。”
老太太经验足,见孙子真想养,就提醒他。
“奶奶,哪里能找到养鱼的大缸?”
林建国先是望了望屋里的水缸,却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
一口缸的水是用来吃的,拿来养鱼不太合适;另一口缸又搁在灶台边上,上面还盖着木板,养了鱼也瞧不见,没什么意思。
“林同志,我知道哪儿有养鱼用的大缸。”
跟在后面的杨大匠连忙插话。
“那太好了,杨大匠,在哪儿?”
林建国其实要求并不高,只要那种盛水用的大水缸就够了。
“以前我给一户人家修房子,他家有好几口专门养鱼的大缸,现在不养了,还托我帮忙找个买家。”
杨大匠赶紧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行,多少钱?您说个价,合适我就要。”
林建国对杨大匠还是挺信任的。
“就两块钱,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不过那缸确实比一般的笨缸好看些,上了白瓷釉,还描着花。”
杨大匠简单描述了一下缸的样子。
“东西不错,两块钱不亏。
孙儿,这钱奶奶给你出。”
说完,老太太就要从棉袄里掏钱。
“哎,奶奶,您都说好,那肯定错不了。
这钱怎么能让您出呢。”
林建国掏出一沓钱,大概二三十块的样子,接着问:“杨大匠,那边一共有几口?既然我奶奶都说值,那就都买回来吧。
这边摆不下,就放小院那儿,那边盖了房还有不少空地,拾掇拾掇,正好造个景。”
“没问题,大概五六口。
要是他们还没卖完,我都给您拉回来。”
杨大匠一口答应。
林建国数出十二块钱递给杨大匠,又说:“麻烦您了。
运费等送到了,我再跟您算。”
“这哪成啊,这不是打我脸吗?我自己就有三轮车,出点力气的事,算什么运费。
今天收了您这么多东西,再要运费,我成什么人了。”
杨大匠说什么也不肯收运费。
“那行。”
林建国不喜欢推来推去,要不要干脆利落,他更喜欢直来直去。
“林同志,那鱼……真是给我们的?”
杨大匠又确认了一遍,指的是刚进小院时林建国放下的那袋鲤鱼。
“对,就是给你们的。
我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今天运气好,钓了不少鲤鱼,您看着分就行。”
既然鲤鱼已经给了杨大匠,林建国自然不会往回要。
“那好,谢谢林同志了。
我这就带人去拉鱼缸,一定把事儿办妥。
多嘴一句,您那火鲤,是真漂亮。”
临走前,杨大匠还不忘夸赞一句。
“那麻袋里是什么?”
杨大匠走后,另一个麻袋里的公鸡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在里面不停扑腾。
“这大公鸡是路上遇到一位老农,用鱼换来的。”
林建国随口编了个理由,解开麻袋,露出里面羽毛鲜亮的大公鸡。
“离清明还有好些天呢,先养几日,到那时候再用吧。”
老太太以为林建国不是打算当天就吃。
“清明还早,不着急。
奶奶,我们今天就把鸡吃了,我去收拾干净,上锅蒸,再焖锅米饭,鸡汤拌饭可香了。”
林建国不想费心养鸡,只想赶紧吃了解馋,再说他也确实馋鸡肉了。
“奶奶,鸡先放麻袋里,我去中院找婶子来帮忙抓一下。”
林建国本想自己杀鸡,但这鸡扑腾得厉害,一个人放血不方便。
他去了中院,把刘梅请了过来。
林建国攥紧鸡爪和翅膀,刘梅熟练地抓住鸡头,菜刀一抹,滚烫的鸡血就流进盛了淡盐水的大碗里。
接着是烫水拔毛。
这些步骤林建国很熟,兑好热水,不到五分钟,公鸡就变成了光溜溜的白条鸡。
“婶子,晚上您和易叔来这吃吧,这鸡太大,我和奶奶吃不完,放久了味儿就不好了。”
这年头没冰箱,虽说可以腌起来,但还是新鲜的更好吃。
“行,我回家蒸点白面馒头带过来。”
刘梅答应了,不过不想白吃,打算带些馒头来。
“不用,我刚答应奶奶吃米饭,就是家里蒸笼不够,婶子,把您家蒸笼借我用用。”
林建国利落地处理着内脏。
内脏先放一边,他把鸡清理干净,放在案板上,菜刀“哆哆”
几下,把鸡剁成块,分装进十只大碗里。
想了想,他又切了几个土豆,从自己箱子里取了个小布袋——其实是从随身农场的仓库里拿的,里头装了些干蘑菇。
用开水泡发后,铺在碗底,上面再码上鸡肉。
“奶奶,今天我们吃清淡点,您要是喜欢咸的,我调点酱油蘸着吃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