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大茂生育困难,使这门婚事蒙上了一层阴影。
娄振华虽不喜许大茂,却也不忍亲生女儿将来膝下无子。
若真如此,女儿日后难免埋怨父母。
“许家这门亲事,就推了吧。
再寻寻看,实在不行,我们也南下去。”
娄振华终于放弃了许大茂。
这年头,想找个成分好、年纪相当、家境不错、相貌周正,又愿意接纳他们这样成分不好的女婿,实在不容易。
娄振华不是没考虑过那些有功之臣的子女,哪怕对方年纪大些、丧过偶,他也愿意。
可惜对方不愿。
有位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丧偶带着三个孩子,一听娄晓鹅的成分,当场就拒绝了,态度十分坚决。
这让娄振华彻底断了找有背景女婿的念头。
一次次被拒婚,让娄振华心中惶惶,对前途愈发没有信心。
可他的根基毕竟在四九城,若就此远走海外,实在心有不甘。
娄母颇觉意外,但家里一向是娄振华做主,她即便不同意也不会反驳,只轻声问女儿:“蛾子,你自己怎么想?”
作为母亲,若娄晓鹅自己愿意,她还是想为女儿争一争。
她本是娄振华的三姨太,只有娄晓鹅这一个孩子。
因大少爷二少爷都去了港岛,大夫人和二姨太也跟了去,她才得以成为娄夫人。
若去了港岛,她又成了三姨太,娄晓鹅也不再是娄家大小姐,而是三小姐了。
娄晓鹅外表柔弱,内心刚强。
她对许大茂实在没什么好感,两人文化水平、生活经历相差太远,简直活在两个世界,见面也说不到一处。
许大茂那些花言巧语,哄乡下姑娘或许管用,可娄晓鹅见识过更好的,听他吹嘘只觉得粗俗不堪。
但对父亲的决定,她身为女儿从不敢违抗。
三从四德的教诲,在这个家里尤其严格。
“我都听爸爸安排。”
看着乖巧的女儿,娄振华心中一阵疼惜。
虽不是嫡出,但膝下唯有这一个女儿,自然格外疼爱。
“倒是有个不错的孩子,就是年纪太小了些。”
娄振华又想起了林建国。
昨日去街道办,得知他再过两个月就要去轧钢厂上班了。
娄振华虽不再直接管理轧钢厂,可仍有监督之权。
女儿娄晓鹅生得标致,纵然比许大茂年长六岁,未必全然无缘,或许尚可一试。
许大茂午间兴冲冲回到四合院,盘算着不日迎娶娄晓鹅,盘算着娄家万贯家财终将改姓许的美梦。
未料午后许母便急匆匆赶来,带回了娄家拒婚的消息。
什么?娄家不答应?许大茂如遭雷击。
他百思不得其解,晨光熹微时分明一切顺遂,怎的日头偏西便风云突变?莫非是晨间医院的检查出了纰漏?
许大茂翻出医院单据,对着龙飞凤舞的医者笔迹艰难辨认。
未果,又匆忙携着单据赶往邻近卫生院。
相熟的医生接过检查单逐项解说,各项指标俱在正常范畴。
咦?这份生殖检查的结果单怎不见踪影?医生清点单据时发出疑问。
什么生殖检查单?许大茂心头一紧,隐约觉出关窍所在。
检查项目在此,却独缺结果单。
医生言罢,狐疑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这年月寻常人岂会查验此项?思及此,医生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
大夫可知检查结果?许大茂追问。
医生摇头:须得重做检查,或寻当日诊查的医师问询。
单凭检查项目而无结果,实在难以论断。
言毕,他将单据递还许大茂,取酒精净手道:里间尚有病患候诊,失陪。
许大茂怔立当场,思绪纷乱。
莫非那处出了岔子?前些时日与白寡妇相会时不还安然无恙?或是染了脏病?可分明干干净净......
他百思不解,又恐当真染疾。
这年月若行为不端,染上花柳病实属寻常。
许大茂不信邪,折返晨间那家医院,寻着诊查医师再索单据。
生育困难
四字入目,许大茂只觉天旋地转。
婚期未至,竟得此诊断,预示子嗣艰难。
思及四合院里易中海的境遇,许大茂万难接受。
岂会如此?大夫,是否诊错了?许大茂心有不甘。
晨间特地复验过两回,断不会错。
若存疑虑,可往别院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