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这奖励是娄董事在张主任打电话给我时就定下的,是他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厂里的奖励,等许大茂的判决下来后,也会一并补上。”
杨爱国心有余悸,今天要不是林建国在场,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就算他和娄振华关系再好,一旦出事,自己也得靠边站。
“原来是你啊,小同志,真是缘分啊。”
娄振华终于想起林建国是谁了——正是他之前去街道办了解许大茂家庭情况时,遇到的那个临时工。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林建国已经成了轧钢厂的干部。
而这一次,他更是可以说救了自己女儿一命。
“难道这就是天意?”
娄振华并非无神论者,很信这些冥冥之中的安排。
他与林建国初次见面时,林建国就提到许大茂可能不能生育,后来果然如此,这让自己女儿避过一劫。
而这一次,第二次见面,他更是直接把女儿从许大茂手中救了出来。
想到这里,娄振华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
“老娄,你跟建国之前就见过?”
杨爱国有些好奇,林建国居然和娄振华认识?
娄振华简单说了说当初在街道办遇见林建国的事,但关于许大茂的那些话,他并未提起。
毕竟背后议论邻居,哪怕是实话,也不怎么讨喜。
“事情就这样吧,老杨,许大茂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我的意见是从严法办。
具体怎么判,就交给审判机关决定吧。”
寒暄几句后,娄振华不打算在轧钢厂多待了。
他想尽快带女儿回家,问问娄晓娥对林建国的印象,再好好调查一下林建国,看看他和女儿之间有没有可能。
此时,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在娄振华心里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娄振华一走,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最关键的就是娄振华的态度。
如果他这样身份的人对轧钢厂领导层心存不满,事情就难办了。
现在这样,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建国,这次你做得非常好,及时化解了我们轧钢厂的一场危机。”
杨厂长轻轻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
林建国的处置方式果断又周全:他迅速控制住了许大茂,还堵住了他的嘴,避免在工人中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而且,他安排娄晓娥和许大茂分开离开,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把两人联想到一起。
更难得的是,林建国懂得轻重缓急,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通过张兵通知了杨厂长,这才没有让事情陷入被动。
杨爱国心中颇为欣慰。
当初安排林建国到保卫科,多少有些照顾情面的意思,没想到他竟真的能带来这样的惊喜。
“厂长,许大茂是直接送审判机关,还是先交由治安所再审一审?”
张兵上前请示。
娄振华已经离开,张兵也松了一口气。
许大茂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越早处理越好,免得横生枝节。
要是在部队里,这样的人张兵早就直接处置了,哪还会关起来慢慢审。
“直接送审判那边吧,顺便带句话: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破坏生产。”
对许大茂,杨爱国毫不留情。
这几句话,等于直接给许大茂的行为定了性,结局已经注定。
这个年代的司法程序远没有后来那么繁琐,处理方式往往简单直接。
这样的方式虽然有时会造成冤错,却也有效震慑了不法之徒。
张兵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走快速程序。
押到审判机关,火速判决,如果要执行枪决,甚至明天就能通知家属收尸。
虽然快速审判和执行会给保卫科和审判机关带来一定压力,但张兵并不担心。
保卫科这边证据确凿,而审判那边,有娄振华在背后,他当年可不是简单人物,能把产业做到那么大,自有他的手段。
无论如何,许大茂这辈子算是完了。
就算不死,也得在劳改农场里度过余生。
林建国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杨爱国和张兵的交流,对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感到有些新奇。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正式的审讯。
对于许大茂的下场,林建国并不同情。
但这种不容分说的处理方式,也让他隐隐有些担忧——要是有一天自己也犯了事,是不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能怪林建国多想。
那场持续十年的动荡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虽然具体数字无人知晓,但从后世老人们的讲述中可知,那确实是个黑白颠倒的年代,很多人都蒙受了不白之冤。
“建国,今天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上班。”
杨厂长温和地说道。
林建国得了半天带薪假,是张兵作的主。
林建国也没多问,道了谢便准备回去。
厂里不少工人看见保卫科押着许大茂走过去,虽不知具体缘由,却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林建国是保卫科的治安组长,又是四合院里的人,大家肯定会找他打听消息。
就算不直接问他,也会通过易中海来问。
许大茂父母那边,林建国估计他们晚上之前就会得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