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月花十块钱,啥活不干也能撑十年。
这买卖要是成了,不仅能留在四合院,还能白得一间宽敞屋子。
往后棒梗娶媳妇的婚房和彩礼都齐活了。
如今这桩买卖,就算刘海中想打退堂鼓,贾张氏也绝不答应。
当初琢磨着把秦淮如推给林建国,图的不就是过上好日子?
可要是真把秦淮如送出去,往后她贾张氏还不得看儿媳妇脸色过日子?哪比得上现在扳倒林建国来得划算?
为防止贾张氏中途变卦或坐地起价,刘海中片刻不敢耽搁。
“贾张氏,你现在就去轧钢厂。
我回家取钱。
进了厂门先给你两百,等见着大领导举报完,再补三百。”
“我可提醒你,别想耍花招。
出了这个门随你怎么说,只要我不认账,你也奈何不了我。”
“不过你最好掂量清楚,我可是轧钢厂里堂堂七级大工,你儿媳妇下个月就要进厂,想拿捏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为了稳妥起见,刘海中还是对贾张氏撂下几句警告。
贾张氏却完全没往心里去,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即将到手的五百块钱,哪还听得进别的话。
刘海中转身回家取钱。
贾张氏也没顾炕上熟睡的小槐花,随手披了件外衣,脚步利落地往轧钢厂赶去。
到了厂门口,贾张氏没进去,只在一棵树下焦急地踱步等待。
等了许久,才见刘海中慢悠悠地走来。
原来,刘海中在家取钱并不顺利。
二大妈李招娣不清楚他的打算,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动这笔钱——那是他们老两口的养老钱、棺材本,连刘光齐之前来要都没给。
刘海中不愿向李招娣透露计划,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两人僵持了好一阵,刘海中才稍稍透出点口风:
“别拦了,这钱是拿去给领导送礼的,说不定回头我就能坐上车间主任的位置。”
听了这话,李招娣才半信半疑地松了手。
厂门口,贾张氏一见刘海中露面,立刻伸手要钱。
刘海中憋着火,从一沓钱里数出二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赶紧跟我进去。
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事要是有半点差池,这钱你一分也别想留!”
刘海中一边威胁,一边催促。
贾张氏喜滋滋地接过钱,仔细点了一遍,不放心又数了一次,才把钱小心塞进贴身衣服里。
刘海中看得嘴角直抽。
轧钢厂最近门禁严了不少,但刘海中毕竟是七级工,带个人进去并不难。
他特意绕开人群,把贾张氏带到后勤处所在的裙楼
刘海中正要往里走,贾张氏却忽然停住脚步,不肯往前了。
“你又想干什么?钱都收了,贾张氏!”
刘海中气得差点跳脚,没想到这老婆子又出幺蛾子。
贾张氏就像在厂门口时那样,又一次伸出手,示意刘海中给钱。
“说好的,举报成功再给三百!”
刘海中压着嗓子,恶狠狠地低吼。
“你当我傻?等我举报完,一群人围上来,你哪还有机会给钱?现在就给,老娘立马上去举报林建国!”
贾张氏根本没理会刘海中的言语,执意要先拿到钱才肯罢休。
刘海中无可奈何,事情卡在半途,又正好站在后勤处门口,只好将余下的三百块钱递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或许也明白这里不是点钱的地方,一把从刘海中手中夺过那叠钞票,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贴身衣物里。
紧接着,在刘海中惊愕的目光中,贾张氏一边哭喊“我活不下去啦”
,一边冲进了后勤处大楼。
她那凄厉的叫声,顿时引来了所有在后勤处办事的人。
很快,就有人上前询问贾张氏发生了什么事。
“我命苦啊……”
“我要举报!”
“我要找大领导告状!”
“我儿媳妇被人糟蹋了!”
“这事我只跟大领导说!”
贾张氏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引得周围渐渐围起了一圈圈看热闹的人。
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瞧的刘海中,万万没想到贾张氏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操作。
她那副像是被地主老财欺压的白毛女老父的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要不是刘海中是幕后推手,对整件事心知肚明,恐怕也要被她这出戏给骗过去。
在二楼办公的李新年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既然有人来后勤处告状,不管是否与后勤处有关,作为主持工作的代处长,他都必须出面处理。
“这位女同志,别哭了,这是我们李处长,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他说。”
一名工作人员向贾张氏介绍了李新年。
贾张氏并不清楚刘海中要举报的是谁,只知道是个处长。
此时在此地撞见李新年,也算是歪打正着。
门外的刘海中见贾张氏不仅把前戏做足,还顺利与李新年接上了头,觉得这五百块钱花得实在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