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内务科专业的审讯,贾张氏漏洞百出的举报内容很快被拆穿。
在调查人员连番质问下,她最终将指使她的刘海中供了出来。
不过,那五百块钱酬劳她始终绝口不提——这是她辛苦挣来的劳务费,更是未来养老的保障,怎么可能轻易交出。
贾张氏并未将诬告当作什么大事。
在四合院当惯了泼妇,她从不觉得说人闲话有什么大不了。
这种空口白牙污蔑人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以往都没出过问题。
这次不过是把话说得夸张了些。
要不是被审得无路可退,又担心林建国往死里整她,她也不会交代得这么痛快。
她盘算着,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回乡下老家,但手头有了这笔钱,她心里一点都不慌。
秦淮如又慌又懵,觉得婆婆肯定是中了邪。
生产时婆婆还说林建国对她有意思,昨天还催促她多接近林建国。
没想到刚去趟厕所的工夫,婆婆就不见了人影。
更没想到贾张氏竟跑去举报林建国对她用强。
秦淮如实在想不通婆婆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建国对她用强?这种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她倒巴不得林建国真来亲近她,就像婆婆说的,以后就能吃喝不愁了。
怎么会闹到去轧钢厂举报?
眼看再过半个月就要出月子进轧钢厂工作,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秦淮如忧心忡忡:就算能进厂,以后还怎么面对流言蜚语?还怎么正常工作做人?
林建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故意给秦淮如安排一份女人做不来的工作,她有苦也说不出。
秦淮如抱着小槐花,眼泪一直流,心里实在难受——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了呢?
秦淮如心慌意乱,但刘海中比她更慌。
别看他刚才在李新年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得响亮,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李新年已经明确说了,这次闹得不好,可能要被开除出厂。
刘海中在轧钢厂待了大半辈子,从学徒做起,就没离开过这里。
此时他后悔莫及,自己怎么就被蒙了心,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和林建国这么个年轻人过不去。
他忽然想到,自己是厂里的七级大工,一个月能拿七十多块钱——什么 ** 有这么高的收入?
就连林建国这个科长,工资都没他高。
“刘海中,跟我们走一趟吧。”
正懊恼着,旁边来了两个人,出声叫他。
刘海中没反抗,也没多问。
从和李新年分开之后,他就一直在做心理准备。
那点侥幸心理,早就没了。
被带进审问室,没等调查人员多问,刘海中就主动把他怎么和贾张氏串通、打算诬告林建国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不过他也额外交代了那五百块钱的事——当然,在他口中,不是他自己主动出的钱,而是贾张氏主动要的。
随后,调查人员提审了贾张氏。
一开始她死活不认,毕竟认了,这笔钱就不是她的了。
她不认也没用。
很快进来三名女工,两个按住贾张氏,一个从她贴身衣物里把钱搜了出来。
刘海中早就交代过,贾张氏把钱藏在了身上哪个位置。
钱一被搜出来,贾张氏彻底慌了——这可是她打算带到乡下养老的钱啊!
她马上意识到是刘海 ** 卖了她。
“我检举!我坦白!都是刘海中逼我这么做的!他拿着钱跟我说,只要我照他说的去举报林建国,就给我五百块。
要是我不干,他就在我儿媳妇进厂的时候使绊子!”
贾张氏又开始攀咬刘海中。
这一次,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大部分话刘海中确实都说过——只不过顺序和用意,都按对她有利的方式编排了一遍。
面对贾张氏的攀咬,刘海中自然也不甘示弱。
他声称贾张氏因对林建国怀恨在心,主动提议举报林建国。
两人互相指责对方是主谋,各自言之凿凿,甚至不惜翻出陈年旧事。
比如刘海中曾去过窑子,贾张氏也做过暗门子。
不过这些只记录在案卷中,外人无从得知,秦淮如等人自然也不会知晓。
“事情大致如此。
刘海中咬定是自己看不惯你,想给你个教训。
贾张氏则被说成是收钱办事,当然也有嫉恨你的成分。”
张兵向林建国通报了调查结果,证实这是一起粗劣的诬告,林建国完全清白。
明眼人都能看出,背后极可能有后勤处李新年的影子。
事情发生在后勤处,人是刘海中带进来的,目标明确,直指后勤处。
而且刘海中最近频繁去找李新年,许多人都看见了。
但刘海中始终没有松口,调查也就此陷入僵局。
见林建国不语,张兵以为他对结果不满,便说道:“老杨的意思是目前先到这里。
如果你不满意,可以让内务科多关刘海中十天半个月,或移交治安所。
到那时候,他应该不会这么嘴硬了。”
“不用了,”
林建国说,“就算查出背后的人,也不见得能送进去。
仅凭刘海中的证词,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