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这钱妈先帮你收着,以后你要用就跟妈说。”
这是儿子第一次挣来的钱,她得好好留着。
“妈,建国叔说今年年夜饭去他家吃。”
想到能去林建国家吃饭,棒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然他没去过,可小当常去,每次回来都跟他说吃了多少好吃的。
棒梗嘴上不说羡慕,心里早就盼着了。
“妈知道了。
到时候你得看好妹妹,别闯祸。”
秦淮如定了定神,嘱咐儿子。
前两天一大妈刘梅提过一起过年的事,后来却没消息了。
秦淮如还从于莉那儿听说,何雨柱夫妇要去于莉娘家过年,她本以为一起过年的计划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棒梗带来了确切消息。
林建国亲口说的事,总比一大妈传来的更可信。
小院里,林建国向刘梅提起让秦淮如一家来过年,也说明了缘由。
“棒梗近来懂事不少。
婶子,院里要有什么活儿,不妨让他帮着做做,给他一毛五分的,让孩子也高兴高兴。”
刘梅也觉着棒梗最近懂事多了,但对林建国的提议有些不解。
“何必这么麻烦?过年给个块八毛的压岁钱,够孩子买零嘴了。”
老一辈的观念里,她还没明白林建国的用意。
林建国便耐心解释:无缘无故的给予,反而容易养出不知感恩的孩子。
得让孩子明白,付出才有收获。
“听建国娃儿的。”
老太太比刘梅明白事理,立刻懂了林建国的意思。
既然老太太都开口了,刘梅便应了下来。
“建国,你这包里是啥?”
见林建国拿着包裹进来,刘梅好奇地问。
林建国把包裹放在桌上,随手打开。
林建国指着那件飞行夹克说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的。”
这件飞行夹克他很喜欢,与将军呢不同,它更适合日常穿着。
林建国拿起皮夹克往身上比了比,发现有些紧绷。
不过他此刻还穿着棉衣,若是脱去棉衣,尺寸就正合适了。
“是谁这么大方,送你这么好的皮衣?”
刘梅虽然不认识飞行夹克,却也看得出这件衣服做工不凡——针脚细密,版型挺括。
老太太眼尖,从衣领处拈起一根长发。
“孙儿,这是姑娘送的吧?”
她高高举起那根发丝,一副证据确凿的模样。
林建国对孙越车后座的人有所猜测,只得含糊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老太太嘟囔着,满脸不高兴,“你现在都不把奶奶放在心上了,谈对象了也不告诉我。”
她故意摆出失望伤心的表情,林建国只好哄道:“奶奶,这事还没定呢。
等我和那位姑娘确定了关系,第一个带回来见您。”
“怎么会没定?姑娘要是对你没意思,能送这么贵重的衣服?”
老太太认定孙子在敷衍,一时半会儿都哄不好。
“奶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姑娘家世比较复杂,我怕她家里看不上我。”
林建国说出心中顾虑。
其实他对尤溪颇有好感。
在葫芦口大队相处的那段日子,虽然她话不多,但聪慧通透,许多事一点就明白。
而且她面冷心热,待人真诚。
再说尤溪长得也标致,比当年的秦淮茹漂亮,也比娄小娥更胜一筹。
若按后世的标准打分,林建国愿意给她八分。
本来能到九分以上,扣分项是她的穿着——若是换上职业装,定会格外引人注目。
“有什么配不上的!我孙子这样的,就算是将军的女儿也娶得!”
老太太不以为然,笃定地顿了顿拐杖。
六三年悄然过去。
这个新年对四合院的住户来说,虽然稍显冷清,却透着温馨平和。
少了往日的喧嚣,却增添了几分阔气。
厂里几乎家家都跟轧钢厂沾亲带故,所以年关时分,户户都能吃上肉。
其中最热闹、最丰盛的,要数林建国那儿了。
宁大柱赶在年三十那天,特意送来一只已经烤好的山羊。
年刚过完,大年初三,轧钢厂就开了工。
厂里也宣布了好几项人事任命。
李新年最终还是留在了轧钢厂,后勤处代处长前面的“代”
字,也去掉了。
林建国的行政级别提了一级,到了十九级,从副科升到了正科。
距离十七级的副处,中间只隔着一级。
而且让林建国意外的是,后勤处的采购科被独立出来,划归厂办直管,新的采购科科长,由他兼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