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王姨，晚上我一准到。”
林建国从车斗里拎出一只绑着翅膀和爪子的小公鸡。
“这是葫芦口大队今年新养的小公鸡，您拿着，晚上添个菜。”
王慧华原想推辞，怕影响不好，但一听是葫芦口大队的东西，便爽快地收下了。
她已从丈夫王成刚那儿得知，林建国和葫芦口大队都受到上头的关注，很可能很快就要起来了。
这时候收下葫芦口大队养的小公鸡，就不是什么影响的问题，反倒成了一份光荣。
王慧华大方接过鸡，挂在自行车后座，也不遮掩，朗声说：“那姨晚上就露一手，让大家尝尝葫芦口的好东西。”
阎阜贵的媳妇，三大妈陈二妮眼尖，看见林建国偏三轮车斗的鸡笼里还有好几只小公鸡。
又见到街道办主任王慧华收了一只，忍不住直咽口水。
“还是当官好啊，下趟乡都能带这么多鸡回来。”
这话她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嘀咕。
送走王慧华后，林建国把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提起一只小公鸡，往自己家走去。
葫芦口大队眼看就要起来了，林建国也不打算再偷偷往小院带肉菜了。
其实以前他也没怎么偷偷带，只是不像今天这样拎着鸡招摇过市。
“鸡，鸡。”
小当眼尖，老远就瞧见林建国，也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小公鸡。
这小丫头长得越来越圆润了。
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林建国一把抱起小当，把鸡递给迎上来的刘梅。
“婶子，这鸡晚上就做了吧。”
刘梅接过鸡，问道：“刚才王主任不是叫你去她家吃饭吗？这鸡要不养两天？”
刘梅想着今晚就她和老太太两人，随便吃点就行。
小公鸡还是等林建国在家时一起吃比较好。
“别留了，没看见小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吗？”
林建国一边逗着小当，一边琢磨晚上见到周进击这位领导该说些什么。
葫芦口虽然是个大队，但也归属周进击所在的区管辖，能得到他的支持自然是好事。
见刘梅开始烧水准备杀鸡，林建国放下小当，打了声招呼。
时间还早，他得先跑一趟轧钢厂。
然后再去王慧华家见杨爱国。
偏三轮里剩下的三只小公鸡，就留给轧钢厂的领导们加餐了。
“林科长，今天厂里来了不少生面孔，说是来找您的。”
门卫认得林建国，一边开门一边告诉他白天的情况。
林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的大前门，丢给门卫，没多话，拧了油门就进了厂。
他先去了食堂。
厨师班长赵福庆在，食堂主任黄洋也在。
让林建国意外的是，何雨柱居然也在。
林建国没打算跟何雨柱打招呼。
他俩早已闹翻，除非何雨柱当众向他赔不是，否则林建国不准备再理这个人。
“这三只小公鸡晚上小灶用，不用记采购账，是葫芦口大队送的，你记个账就行，不用给钱。”
见黄洋在，林建国就把鸡丢给他，说完就要走。
黄洋没管地上的鸡，反正食堂有两位大厨会处理。
他快步跟上林建国。
“兄弟，中午我招待了两拨人，听了一耳朵，你要高升了。”
黄洋给他报喜。
林建国有点意外，事情进展这么快？
“知道是哪里来的人吗？”
黄洋凑近他，压低声音笑说：“具体不清楚，但都是我姐夫亲自陪的，几个副厂长都在。
其中一个是记者。”
“我听他们喊他‘胡记者’，另一个来头更大，中午坐的是上座。”
黄洋把中午小灶的情况告诉了林建国。
林建国心里有数了。
他跨上摩托车，帅气地骑走了。
黄洋看得眼热。
刚认识时林建国还不如他，现在人家已是正科，看这势头，上处级也是迟早的事。
想到林建国的年纪，黄洋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回到后厨，黄洋看见何雨柱垂头丧气的样子，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
今天何雨柱向他低头了。
一大早就低声下气求他，想回厨房工作。
这在以前，黄洋想都不敢想。
当初黄洋在招待所时，请何雨柱帮个忙，对方傲气得不行，后来还要收钱才肯下厨。
黄洋之前也联系过原食堂主任胡大年，提起何雨柱就头疼。
当初把何雨柱调去扫厕所时，黄洋还担心以后食堂的小灶没人能接手。
幸好林建国推荐了手艺更精湛的赵福庆师傅。
有了赵师傅作为后手，黄洋对何雨柱的态度也强硬了许多。
一连半个月，他都没再让何雨柱掌勺。
果然，时间一长，何雨柱自己就撑不住了。
他听说食堂新来了个厨师，心里并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