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并未将何雨柱的事情看得太重,她心里盘算着,只要给秦淮如一些钱,让她不再追究,再让林建国帮忙说几句话,或者老太太走走关系,何雨柱就能被放出来。
她从未思考过,林建国和老太太为何要这样做。
至于离开老太太独自生活,刘梅更是无法接受。
林建国是她认定的养老依靠。
她和易中海没有子女,林建国的条件明摆在那里,也没有拒绝为他们养老,让她就这样放弃,刘梅实在不甘心。
“等晚上建国回来,我就跟他说,明天我就搬到乡下去。”
老太太又一次对刘梅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她对刘梅的感情同样深厚而沉重。
老太太不忍看刘梅如此纠结和难以抉择,决定帮她一把。
因此,老太太打算提前去葫芦口,离四合院远远的。
“傻哥。”
何雨水隔着铁栏杆,看到低着头的何雨柱。
此刻,她心中充满委屈和悲伤。
中午在学校吃饭时,于海棠来找她,说了何雨柱对秦寡妇耍流氓的事,并要何雨水给于莉一个解释。
何雨水当时就懵了,不知如何回应。
她原本打算这两天回四合院,毕竟于莉即将生产,作为小姑子,她理应知晓。
没想到何雨柱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种事。
于海棠刚质问时,何雨水还不相信,以为她是无理取闹,不认为何雨柱会做出这等事。
但见于海棠愤愤不平的样子,她不得不信,何雨柱真的做了让人愤慨的事。
当时,何雨水几乎晕倒。
于是,她赶来治安所,想当面问个明白。
一路上,她还心存侥幸,或许这只是个误会。
此刻,看到何雨柱这副模样,何雨水所有的侥幸都破灭了。
以前就是这样,何雨柱后悔自己做错事时,总是这样垂头丧气。
“傻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何雨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嫂子呢?”
见来的是何雨水,何雨柱虽感羞愧,心里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于莉就好。
“嫂子在医院。
你的事嫂子也知道了,是于海棠来学校告诉我的。”
何雨水平复好心绪,语调平静地开始讲述。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羞惭与难堪交织。
他本不愿承认,可事实摆在眼前,无法回避。
“她……还好吗?”
何雨柱低声问道。
“你觉得呢?听到这样的消息,嫂子能好吗?”
何雨水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于莉刚生下孩子,自己的丈夫却对别的寡妇做出轻浮之举。
若是换作何雨水自己,她恐怕会亲手了结这样的男人。
何雨柱垂着头,一言不发。
“傻哥,你到底喜欢秦淮如什么?就因为她是寡妇吗?”
何雨水忽然抛出这个问题。
何雨柱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句话把他问住了。
何雨水眼神复杂,说道:“我问过了,如果秦淮如愿意出具谅解书,你大概判两年。
如果不肯,可能要三五年。”
“什么?”
何雨柱整个人愣住了。
他呆立良久,说不出话。
原本以为最多关个十天半月,或者被拉去批斗,连这个他都做了不少心理准备。
可如今何雨水却告诉他,至少也要坐两年牢。
何雨柱不敢相信判罚会这么重——他明明没有碰到秦淮如。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雨水,你救救哥,你救救我啊……”
何雨柱双手抓住铁栏用力摇晃,说到最后,已是声泪俱下。
何雨水从未见过哥哥如此脆弱无助的样子。
就连当年何大清抛下他们兄妹时,何雨柱也不曾这样狼狈。
她心头一酸,眼泪滚了下来。
“傻哥,对不起。”
何雨水浑身颤抖,说完这句,转身就跑出了探望室。
只剩何雨柱孤零零站在铁栏边,满脸绝望与懊悔。
跑出去的何雨水并没走远,她在长廊边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掩面,泪水止不住地流。
来治安所之前,她先回了一趟四合院,想找老太太帮忙。
可老太太那扇常年不锁的门,这回却紧紧关着。
何雨水没去轧钢厂找林建国。
她是个聪慧的姑娘,明白老太太锁门的用意——找林建国也无济于事。
况且,她还想在林建国心里,保留一丝自尊与骄傲。
她原以为自己能装作若无其事,平静面对何雨柱。
可她做不到。
尤其是看到哥哥那副无助的模样,她的心更痛了。
何雨水正低头抹着眼泪,全然不知不远处的穿制服民警已经注意到了她。
那名民警走进屋内片刻,又折返回来,安静地守在她身旁,没有出声打扰。
待何雨水哭得差不多了,才惊觉身边站着一位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