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进击没再继续责备,压下心头火气,问起那帮光天化日之下敢耍流氓的人的来历。
“东大街治安所的何万年所长说,带头的姓金,据说是部队大院里的人。”
林建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
“姓金?”
周进击眉头一紧,似乎想到什么人,又问:“现在人在哪?”
“我请何所长把人押到红星治安所去了,我在那儿挂了个副所长的职务。”
林建国解释了一句。
林建国带着几分遗憾离开了周进击的家。
主要是没能见到周爱爱。
今天突发的意外让他心绪不宁,像个刚陷入恋情的毛头小子,患得患失。
和周爱爱相处以来,他的表现总像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
他担心今天的事会给周爱爱留下阴影。
也担心自己出手太狠,让她对自己印象变差。
总之,左思右想,忐忑不安。
可周进击终究没让周爱爱出来见他。
在周进击家中,林建国自然不便直接闯入周爱爱的房间。
不过此行并非全无收获。
周进击承诺,若林建国面临难以承受的压力,他愿意出面相助。
有了周进击的保证,林建国返程时毫不掩饰心中的怒火。
一回到红星治安所,他便径直走向扣押室。
很快,所里的人都见识到了林建国暴戾的一面。
刚进扣押室,那位被林建国打落半口牙齿的金姓年轻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本就怒火中烧的林建国,岂能忍受这般挑衅。
他原本打算将人提出来审讯,此刻却径直上前,对准对方左脸又是一拳。
这一击比先前那拳更为凶猛。
“砰”
的一声。
那人再次撞上墙壁,飞出去的瞬间,口中剩余的牙齿尽数脱落。
这次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直接痛晕过去。
闻讯赶来的治安员急忙拦住林建国。
“副所,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前来劝阻的治安员并非认为打人不对,只是担心闹出人命难以收场。
副所长韩春城上前查看金姓青年的状况,见呼吸尚算平稳,仅是痛晕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林所啊,打人也别专打脸,这痕迹实在不好遮掩。”
韩春城望着对方歪斜的下巴和满地的碎牙,忍不住抱怨。
亲眼目睹这一拳的威力,他不禁心惊。
早听老同事说林建国身手不凡,十来个壮汉都近不得身,原本还将信将疑,此刻方知传言不虚。
若让他来打,绝无可能造成这般效果。
至于林建国动手的缘由,韩春城早已从东大街治安所的同僚口中得知真相。
将心比心,若换作是他,同样难忍这口恶气。
因此整个红星治安所达成默契,对这几个流氓的行径姑息纵容。
只待林建国消气,便将他们移送审判院,统统发配边疆垦荒。
“一时没忍住,气糊涂了。”
林建国向韩春城解释。
这一拳过后,他胸中的怒火总算平息了大半。
向韩春城表达了歉意后,林建国便动身去找周抗日。
“你又对他动手了?”
周抗日没想到林建国才刚回来,就又动了手。
“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林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把这些人带到红星治安所本就已经给周抗日添了麻烦,现在又在扣押室动了手,确实说不过去。
不过周抗日并没有责怪林建国的冲动。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几个人在街头耍流氓,调戏女同志,证据确凿,翻不了案。”
“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如果你真想把这几个街溜子送进去,我这个所长拼着位置不坐,也一定帮你扛到底。”
“但要是你只想教训他们一顿就放人,那我最多只能帮你扣他们一晚。”
周抗日询问林建国的想法。
和那个姓金的年轻人结仇是肯定的了。
但要想彻底把对方摁死,也并不容易。
毕竟,如果对方真有背景,在红星治安所这边还好处理,一旦到了审判院,说不定对方的关系就能把人弄出来。
“看情况吧,我主要是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心里也好有个底。”
林建国沉吟片刻后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周抗日就明白了。
“行,既然这样,这几个人我先送去拘留室。
嗯,晚上先饿他们一顿再说。”
周抗日对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知道他们竟敢对周爱爱耍流氓之后。
要不是身份所限,周抗日自己都想上去扇他们两巴掌。
林建国和周爱爱之间的事,周抗日是相当看好的。
周爱爱这孩子他也见过,和林建国一样,见人就喊“周叔叔”
,他很喜欢。
“对了,爱爱怎么样?”
周抗日关心起周爱爱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正和她妈妈谈心呢。”
林建国叹了口气,一说起这事,他又有些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