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还打过这屋的主意,觉得一大妈刘梅既然已在林建国的小院住下,就不该再占着这间房。
当时秦淮如也有些心动,后来因刘梅与四合院往来渐少,此事便不再提起。
易中海点头道:“我叫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
他走到门前拉了拉门锁,见锁得严实,自己又没钥匙,只得提着箱子往后院去找刘梅。
一路走来,易中海觉得院里比他离开时冷清许多。
从前白日里总有一群妇女聚在一处说长道短,如今却不见这般光景。
来到小院,易中海扬声喊道:“刘梅!”
屋里刘梅正与老太太一同择菜,隐约听见呼唤,迟疑道:“老太太,我好像听见中海在叫我?”
“怕是太久没见,想他想出幻听了。”
老太太话音未落,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刘梅见状忙拾起菜,见老太太神色有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易中海正站在门口。
“当家的,你回来啦!”
刘梅扔下手中的菜,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易中海。
刘梅的身子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哽咽:“你也不知道多寄几封信回来。”
易中海也动情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别哭了,老太太还在看着呢。”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而且这次回来,我再也不走了。
你放心。”
刘梅好不容易止住抽泣,松开易中海站到一旁。
见老太太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她虽已不年轻,脸上还是泛起了红晕。
“老太太,您身体还硬朗吧?”
易中海在门口放下箱子,向老太太问好。
与刘梅倾诉完思念之情后,易中海正色在老太太对面坐下。
见他这般神情,老太太也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刘梅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也安静地坐在一旁。
“老太太,柱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去坐牢了?”
四合院里发生了许多事,但最让易中海难以接受的,就是何雨柱入狱这件事。
在他印象里,何雨柱虽然做事冲动,性子浑,但还不至于做出强迫秦淮如那样的事来。
易中海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这是很多人亲眼所见。
他相信林建国不至于在这件事上欺骗他。
“这是他自己的命,自己选的路。”
老太太知道易中海要问什么,所以他刚开口,她就接上了话。
“去年柱子结婚不久就受伤的事,你是知道的。
伤到了那个地方,人的心思总会起变化。”
这也是老太太思前想后,认为何雨柱会做出那种糊涂事的主要原因。
易中海沉默片刻,抬起头注视着老太太:“老太太,可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把柱子救出来,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吗?”
这次,轮到老太太沉默了。
“老太太,您现在有了国家分配的养老保障。
林建国又这么有出息,年纪轻轻已经是轧钢厂的大干部了。”
“我刚回轧钢厂,就听说上面的大领导很赏识林建国。
都说等杨厂长退休后,轧钢厂就要交给林建国了。”
“有了这样的养老人选,您自然不着急了。
柱子对您来说,也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了。”
“可是老太太,您就不想想从前吗?您生病的时候,是谁半夜背着您去医院的?”
易中海直视着老太太,语气里带着不满。
“中海,连你也觉得,在柱子这件事上我不出手相救,是做错了吗?”
老太太反问道。
“如夫人,柱子可是咱们自己人啊。”
易中海换了个叫法称呼老太太。
刘梅在一旁听见易中海这样喊,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显然明白易中海为何会这样称呼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这个称呼,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攥紧了龙头上方,连指节都发白了。
她呼吸沉重,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小易,过去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了,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还提那些干什么呢?”
老太太努力平静下来,语气平和地看向易中海说道。
“老太太,不是我想提,是不得不提。
您想过没有,何大清要是知道,他会怎么样?”
易中海又提起了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
“当年他害怕,宁愿被人说成抛家弃子跟寡妇跑,也要离开四九城,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关于当年何大清去保定的事,老太太和易中海最清楚真相。
“所以,这次柱子落难,您就打算见死不救,是在报复何大清当年的不辞而别吗?”
易中海步步紧逼。
“中海,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是把柱子当自己孙儿看的。”
“这么多年,你也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