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空气还凝着之前能量碰撞的余温,灵魂丝线编织的地面泛着暗紫色微光,与魂织尊主?紫络散逸的深渊浊气缠绕交织,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雾霭。
翡翠蛤蟆 GZ083圆滚滚的身体蹲在地上,短小的前肢交叉在胸前,大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烬的眼神带着刻意的闪躲。
“这、这、这位小哥,” 蛤蟆刻意加重了 “小哥” 两个字,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用力掩饰什么,声音拖得长长的。
带着遮掩不住的颤音,“我不是,你可别认错蛙了!”
它一边说,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向烬,大嘴一张一合,模样滑稽又心虚。
听到“小哥”二字,烬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灰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刚才脱口而出的 “是你” 还回荡在织室里,此刻被蛤蟆这么一问,竟一时语塞,眼神慌乱地闪烁了几下,下意识地避开蛤蟆的目光,连忙改口:“没、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你…… 你就是跟我老家的那只蛤蟆,长得有点像而已。”
这话一出,织室里的人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那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
青纹靠在石门边,抱着胳膊,精致的脸上满是 “我不信” 的神情,嘴角抽了抽,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老家的蛤蟆?烬先生,你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这翡翠蛤蟆的体色,全深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只,你老家的蛤蟆也这么时髦?”
李默站在青纹身后,虽然依旧低着头,不敢与众人对视,却也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蛤蟆那独一无二的翡翠体色,又看了看烬紧绷的侧脸,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出声,只是默默在心里吐槽:这借口,还不如不说。
圣克劳薇娅抱着王长生,原本还在担忧王钱的状况,此刻也被这拙劣的借口逗得微微摇头,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轻轻拍着王长生的背,小家伙似乎也觉得气氛有趣,不再哭闹,而是睁着翡翠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蛤蟆和烬,小爪子时不时挥一下。
就连瘫在地上的魂织尊主?紫络,被界印子印折磨得脸色惨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她虽然沦为阶下囚,却也看得出来,这一人一蛙之间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借口简直漏洞百出。
“他们绝对有猫腻!” 意识深处,王钱的灵魂光点瞬间炸毛,金色的魂光疯狂闪烁,如同跳动的火焰。
“这蛤蟆肯定在撒谎,烬也在隐瞒什么!快,质问他们,让他们说实话!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烬为什么认识蛤蟆?蛤蟆又为什么要装不认识他?”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烬第一次见他,就主动提出要去他家,态度诡异。
而这翡翠蛤蟆,自从发现它以后,鬼鬼祟祟的一直藏在他身上,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有用的提示和帮助。
况且它出现的也很诡异,和那把老板椅一起。
王绝宰却懒得理会他的激动,在意识里淡淡回道:“浪费时间。他们认不认识,跟我们要做的事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问出回家的方法,找到宰妹儿留下的线索。”
他对这些人的小秘密毫无兴趣,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回到 “寂灭归墟” 峡谷的别墅,找到宰妹儿有没有打破那道双向封闭牢笼的办法。
至于王钱的好奇心,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根本不值一提。
“你怎么能这么说!” 王钱的灵魂光点气得直跺脚,金色的魂光都变得不稳定起来,“他们都在瞒着我!你难道不好奇吗?烬为什么认识蛤蟆?为什么要去我家?蛤蟆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好奇。” 王绝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直接切断了和王钱的意识交流,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实。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黑暗能量微微涌动,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织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翡翠蛤蟆,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蛤蟆的内心:“蛤蟆,别扯那些没用的。我问你,怎么回家?回‘寂灭归墟’峡谷的那栋别墅。”
翡翠蛤蟆的身体猛地一僵,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装作无辜的样子,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回家?什么别墅?我可不太清楚啊…… 我蛤蟆只是个跟着王钱少爷混吃混喝的宠物,平时除了吃就是睡,哪知道什么回家的路?”
“不清楚?” 王绝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如同两把漆黑的利刃,几乎要将蛤蟆的伪装刺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GZ083。”
他刻意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GZ,广州基地实验室。编号 083。”
“轰!”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翡翠蛤蟆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它原本就突出的眼珠子,此刻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慌乱。
“打住!打住!” 蛤蟆连忙伸出短小的前肢,摆得像个拨浪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大人!您别说了!千万别再说了!有些事情……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时机未到!”
它急得在原地打转,圆滚滚的翡翠身体,上面还沾着刚才虫魔虫的绿色汁液,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 我可以传送回去!我知道怎么去寂灭归墟峡谷的别墅!您别再追问了!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走!”
意识深处,王钱的灵魂光点跳得更高了,金色的魂光几乎要冲破那道双向封闭的牢笼。
“我就知道!他们果然在防着我!广州基地实验室?是我妈当年在地球建立的实验室吗?这蛤蟆竟然是实验室的编号!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我妈留下的实验产物?还是有其他身份?你们都瞒着我!”
他越想越气,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身边的人一个个蒙在鼓里。
妈妈的实验室、蛤蟆的身份、烬的秘密,这一切都像一张网,将他包裹在其中,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王绝宰在意识里感受到王钱的抓狂,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心里解气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