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孙传庭说得彻底茫然,他才盖棺定论道:“此即天命所示,非朕臆测。”
此话一出,不仅孙传庭失声,王承恩也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猛地跪倒,不顾一切地“砰砰砰”叩首,旋即头破血流,涕泪横流地哭喊道:“皇爷!皇爷!您不要说这种话!大明国祚千千千年、万万万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哭声悽厉,但因崇禎施展了【噤声术】,故远处的侍卫、宦官只见其状,不闻其声,只感觉奇怪莫名。
崇禎抬手,柔和的灵力凭空將情绪失控的王承恩托起。
继而抬起道袍衣袖,擦拭王承恩额头上的血渍,问:“大伴可知,你与朕,未来是何结局”
王承恩摇头,眼泪堵住了他的嘴。
既是不知道,更是不愿听、不敢听。
崇禎不管这些。
继续用平静到令臣民心碎的语调说:“流民攻破北京,朕与你逃至煤山,国破家亡。最终,朕自縊於煤山一棵老槐树上,你自愿捐躯,隨朕而去。”
“皇爷、皇爷————皇爷!”
王承恩肝胆俱裂,发出无声的嘶嚎,若非灵力托持,已瘫软於地。
骆养性也將头深深埋在地上,高大健硕的身躯,此刻却抖得像被冬雨淋透的雏鸡。
“好在—
”
崇禎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亮一盏灯:“上述未来,今后不会发生。
3
崇禎说完,缓缓收回衣袖。
当他的手离开时,王承恩额上不仅一乾二净,磕破的伤口也消失无踪。
崇禎重新转向已然呆滯的孙传庭。
孙传庭听到“不会发生”四字,眼底绽出近乎绝境逢生的急切。
“真武大帝垂怜,见未来神州陆沉之惨状,特降仙缘,授朕无上法门,以挽此倾覆之危局。”
崇禎视线依序扫过王承恩、骆养性、孙传庭:“朕承此法时,灵台照彻,魂穿太虚,曾歷一方浩瀚世界。”
“彼处四百载春秋,於此界恍如一宿。”
“朕洞悉宇宙玄机,明悟造化之理。”
“终得真灵归位,重掌此身。”
孙传庭听得心潮翻涌。
既有对预言中结局的后怕,更是被陛下的经歷震撼。
崇禎將手按在孙传庭微颤的左肩,沉凝道:“朕重临此世,非为守成。”
“此生所系,唯重定乾坤,擢升此界。”
“待寰宇更始,大明不復,唯有明界长存。”
“卿乃栋樑之器,堪为肱骨。”
最后一句,字字千钧:“望卿慎思,莫负朕望。”
孙传庭沉默。
皇帝亲口讲述预言,加上头顶灵阵为佐证,他完全没有立场怀疑,也生不出力气去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无比、斩钉截铁的承诺。
“臣,孙传庭————愿誓死追隨陛下!”
崇禎頷首。
旋即,他將手掌摊开。
当中显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隱有灵光內蕴的丹药。
“既已明志,种窍丸即刻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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