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胎息仙族
“三具”
李標率先反应过来,责问的目光射向胡世赏:
“刑部羈押人犯、勘验尸身,乃是最基本的职责!连送交大理寺的尸体数目都能搞错,岂是堂堂刑部应为”
表面追究数目错误,实则暗指胡世赏能力有亏,將两个太学生死亡的责任也归咎於刑部。
胡世赏心乱如麻,哪有心思与李標爭辩口舌之利
“娘娘,臣请旨,即刻与金大人前往大理寺验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金世俊连忙起身附和。
周皇后沉稳点头:
“准。胡卿、金卿,查清速来回稟。”
“遵旨!”
两人不敢耽搁,匆匆行礼后便快步离开了文渊阁。
前往大理寺的路上,胡世赏问金世俊:
“金大人,多出的那具尸体是何人可有记录”
“不知道啊!”
金世俊一脸无奈:
“今日一早,贵部差役將尸体送到时,本官正准备升堂理事。”
“刚翻开卷宗,就传来了辽东大捷的喜讯。”
“刑部上上下下谁还有心思办公”
“验尸录档之事,自然耽搁了。”
胡世赏一阵无语,也知怪不得金世俊。
捷报来得太过突然,確实打乱了京城官民的日常秩序。
两人很快赶到大理寺后堂的停尸房。
胡世赏深吸一口气,示意仵作掀开覆盖尸体的白布。
前两具尸体很快被確认,是那两名试图盗取种窍丸的太学生。
但当仵作掀开第三具尸体的白布时,胡世赏与金世俊却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险些呕吐当场。
“袁……袁崇焕!”
金世俊失声惊呼。
胡世赏浑身一震,死死盯著这张曾经权倾辽东、后又沦为阶下囚的脸。
只见袁崇焕的额头上,有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锋利兵刃所致。
半晌,胡世赏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下糟了。”
另一边。
文渊阁。
在周皇后坐镇以及崇禎口諭的强大压力下,內阁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
关於种窍丸分配的爭论被强行压下,一套结合了各方意见,或者说相互妥协的细则方案,迅速票擬通过。
方案分为两套:
第一套,五千颗种窍丸。
依据品级、职司紧要程度、歷年考功等综合评定,优先发放给全国官僚体系中,被认定为“重要岗位”的官员,以確保朝廷中枢与地方要害部门的稳定。
名单由吏、户、礼、兵四部尚书,最迟於后日擬定。
第二套,一万颗种窍丸。
除在押囚犯等特定人群外,面向大明全体百姓,隨机抽选发放。
执行方式也隨即確定:
除首辅孙承宗需坐镇中枢,次辅钱龙锡协理京畿要务外,內阁其余成员及部分相关部院堂官,全体出动,分赴两京十三省重要府州。
此行一为强力督促“罢黜儒家”新政的落实,展示仙法,拆除孔庙;
二来,亲自监督第一套方案的分发,確保落到实处,防止中间环节出问题;
其三,组织各地官府,將辖区內所有符合条件的百姓姓名统一造册,火速送往京师。
待名册齐备,將由周皇后与內阁成员共同监督,在京城公开场合,以类似“抽籤”的方式,当眾抽选出一万名幸运儿。
“如此甚好!”
周延儒率先表示赞同:
“既能確保朝廷根基稳固,又能彰显陛下与仙朝普惠万民之心,可谓两全其美。”
成基命抚须沉吟:
“百姓造册、匯总京师、再行抽选,工程浩大,耗时费力,非数月难以完成啊。”四十九天真的够吗
周皇后接口道:
“陛下严令四十九日之期,专为罢黜儒家所设。万民造册当以稳妥周全为上,可从容部署,不必拘泥此限。”
成基命躬身道:
“臣未能体察圣意专指,谢娘娘点拨。”
方案已定,眾人暂歇片刻。
茶香裊裊间,钱龙锡目光在阁內扫视,似不经意地问道:
“怎不见温体仁他还在闭关么”
周延儒放下茶盏,笑容如常:
“温大人深感陛下天恩,自觉修行缓慢,故而发下宏愿,要闭关三月,全力衝击胎息一层。如今才过去一月半,正是紧要关头。”
钱龙锡“哦”了一声,低头喝茶,只是与身旁的李標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
——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把各自的导气丹集中供给了温体仁,只为抢在韩大人之前,好在陛
官场之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旧阉党亦不乏和光同尘者,暗中投效钱龙锡,屡屡泄密。
事实上,当李標得知周延儒等人將导气丹让与温体仁时,曾焦虑地向钱龙锡提议:
“我等是否要將手中导气丹,设法送到南京,助韩公一臂之力”
钱龙锡否决了这个提议:
“年前韩公被黜,你我表现……让韩公有些误会。”
“成大人前前后后给韩公去了十二封信,只收到两封回函,言语也颇为疏淡。”
“想来韩公仍是耿耿於怀。”
“日后他是否还心向我东林,犹未可知。”
当然,钱龙锡內心更深层的想法是:
与其將宝贵的资源拿去爭那个虚无縹緲的“第一”,赌韩爌是否念旧情,不如留著自己服用,增强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温体仁与周延儒想爭,就让他们爭好了。
钱龙锡可不认为,出风头有什么实际价值……
静謐时刻。
胡世赏与金世俊去而復返。
“娘娘!诸位大人!”
胡世赏甚至忘了行礼,:
“查清了,第三具尸体……是……是袁崇焕!”
“什么!”
“袁崇焕”
“死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孙承宗手中茶盏一顿,钱龙锡脸上笑容僵住,李標、成基命等人更是霍然起身,满脸惊疑。
周皇后镇定道:
“说清楚。”
胡世赏定了定神,艰涩地回稟:
“臣刚才急返刑部大牢查问。”
“据说昨夜,两名太学生不知用何方法,买通或胁迫了看守,打开关押袁崇焕的牢门,欲將其放出。”
“袁崇焕趁机逃脱,但在穿越牢狱后巷道时,因逃跑心切,天色又暗,竟一头撞在堆放於墙角的兵刃上……额角正中锋刃,当场便毙命了。”
“刑部因种窍丸险些失窃一事引发混乱,以至无人及时发现……看守许是畏罪潜逃,不知去了何处。”
“荒唐!”
孙承宗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