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昀静静听著,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原本还担心降卒难以安抚,却未想到刘备在广陵的善政,竟然还在丹阳兵的群体中颇受认可。
张昀頷首道:“尔等心意吾已尽知,自当如实稟明刘使君。”
“使君向来善待降卒,只要你们真心归顺,日后必有前途。”
周仲等人闻言,纷纷跪地叩谢:“多谢张从事!俺们必死心塌地追隨使君,绝无二心!”
张昀连忙扶起他们,又笑著安抚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而中军帐中的赵云,这会儿却是有苦难言。
方才鲁肃那“以水代酒”的举动点醒了眾人,后续效仿者络绎不绝,个个都端著清水来敬他。
结果就是赵云自开宴至今,还没来得及吃几口菜,就被灌了一肚子凉水,胀得他实在有些难受,连忙暂辞一眾热情的同僚,出帐前去方便。
返回之时,正巧遇到张昀自远处走来,赵云便喊了一声:“允昭。
张昀见他在外游荡,有些疑惑地问道:“子龙何以在帐外啊今夜你可是主角。”
赵云苦笑道:“饮了满腹清水,实在难以消受,出来透透气。”
张昀闻言大笑道:“哈哈哈,除了子敬,还有何人以水相敬”
赵云有些无奈地答道:“帐中诸人,皆与我共饮”了三碗。”
说到这,他忽然醒悟,目光灼灼盯著张昀:“子敬那个以水代酒”,莫非————是出自你的手笔”
张昀此时笑意更甚,並未掩饰:“哎,谁让子敬一直在旁边念念有词,说他“对子龙將军敬仰万分,惜酒限三盏,难尽其情”————”
“昀实在不忍见其这般苦恼,遂献此策耳。”
赵云彻底无语了,原来今夜“水漫金山”的源头在这儿呢!
他抬手指著张昀想说些什么,终又颓然放下,苦笑一声:“今夜可是被你害苦了!”
“子龙还请见谅!”张昀赔笑道:“实在是你今日战绩过於惊世骇俗,当世之中,怕也唯有那吕奉先,方能与你一较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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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摆了摆手,说道:“今夜的恭维之语已听得够多了,允昭你的就免了吧。”
他转而望向张昀来处,不確定地问:“方才见你半途离席,莫非————是去巡视降卒营地了”
张昀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些不放心,就过去转了转。”
赵云问道:“那边情况如何”
张昀笑著说道:“各处防守皆已安排妥善,看守將士也尽责。只是吾自己求个安心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一趟倒是见到有不少丹阳兵,在主动维持营內秩序。”
“我与其中几人攀谈后,发现彼等对主公在广陵的所行所止颇为了解,尤其是原本常驻下邳郡的丹阳兵,言语间对主公更是推崇备至。”
“不过,当谈及曹豹时,几人都颇有怨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