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叶关於“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回答,今天晚上在白川咲身上测试的结果,几乎可以否定掉记忆重现进度完全等同於好感度的假说。
黑泽叶仅仅是因为受到一次副作用影响便已沦陷——他每每意识到这一点,便感到不胜悲哀。
这不是爱一个人该有的模样。
他必须为此做些什么,来抚平自己內心的罪恶感,在黑泽叶身上寻到解脱。
夜深了。
他想著黑泽叶,想著白川咲,接著想到罗浮宫和亚里士多德。
他遇到黑泽叶,一定算悲剧。
他想。
……
多崎步住的老居民区,距离石神井公园大概五公里。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换上自己最乾净平整的一套常服,刷牙洗脸,梳了梳头髮。
高中有向他告白的女生说过,如果他晴雨表上的晴天能多一点,不比任何一个晨间剧男主角的魅力差。
他对著镜子,露出笑脸。
看得出自己不在状態,晴雨表还在雨天。
室外也是雨天。
他撑起伞前往车站,坐西武池袋线去石神井公园。
七点五十五,他来到白川咲住处阔气的宅邸大门前,装作伞状的路灯,笔直地站立等候。
旁边还站著一个和他一样等在门外的人。
是名三十岁余岁的女人,干练的西装,利落的斜切短髮,站得和他一样笔直。
他觉得此人说不定也认为自己在装路灯。
时过八点,门柱上的扩音器中传出了白川咲的声音。
“进来吧,你说一声开门。”
“我”他一愣。
斜短髮路灯盯著他看,神情诧异。
“声音识別。”斜短髮路灯观察到他一知半解的神情,决定小声提醒。
“……”他当然知道是声音识別,但今天之前他一次都没来过,又是怎么录入设备的
“开门。”他试著喊了一声。
门真的开了。
“白川同学按了开关。”扩音器里突然传来另一个令他熟悉的嗓音。
“彩羽小姐如果不想住在我这里,今晚我就可以请人帮您搬走。”扩音器里吵了起来。
“啊啦,是您母亲让我住在这里,我怎么会不满意”
“母亲那里——”扩音器不响了。
他有些遗憾,没听到后续內容。
等他与斜短髮路灯一起穿过前庭步道,在女管家的迎接下走进玄关,来到餐客厅。
两位性格不合的富家大小姐已经停止了爭吵。
“好久不见,竹马君。”彩羽月向他打招呼,表面动情地一笑。
完全把他当成了权利斗爭的棋子工具。
他目不斜视地看向白川咲,没有理会。
从昨晚接到白川咲的电话后,他便已经决定要用恋爱这种相当有风险的方式与这名大小姐斗爭到底。
既然如此,表面上的他必须就要足够专情。
专情到就算此时彩羽月在他的视线当中当面脱衣服,都坚决不看一眼。
“早上好!白川同学。”
“表现不错。”
白川咲乐意见到彩羽月落入下风,心情不错。
“你旁边那位是今天负责规划行程的造型师,今天的约会大部分时间都由她来陪你。”她轻抬下巴,向他介绍。
他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斜刘海路灯女士,看到她轻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多崎少爷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