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毙命!
然而,同伴的死亡並未嚇退剩余的三头成年灰鯨磐,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它们头一抬再向下一沉,瞬间消失在海面之下,只留下几串翻滚的气泡。
“小心水下!它们潜下去了!”吴天大声提醒,所有人目光死死锁住海面。
但在海水的阻隔和血色的混淆下,根本无法准確判断这些水下杀手的方位。
时羿並不慌张,昨天那升级的鞍正是为了眼下的情况所制:
灰鯨磐那像鯨鱼一样的尾部有利於它们上浮和下潜,所以攻击他们的方式最可能是从水下向上攻击。
因此时羿设计了一种刺衣披在角鼻磐身上,就像大號的刺豚那样,这样灰鯨磐在攻击时会先被木刺划伤。
虽然四肢是弱点,但背上的人又不是吃乾饭的。
每头载人的角鼻磐背上都有两根长兵器斜著,作势欲刺,就等灰鯨磐送上门来。
“右后侧!来了!”赵越怒吼一声,手中鉞戟猛地向下一戳!
几乎同时,他座下的角鼻磐发出一声痛楚与愤怒交织的闷吼,庞大的身躯被来自水下的巨大力量撞得猛地一歪!一张布满锥形利齿的巨口狠狠咬在角鼻磐披著“刺衣”的侧腹!
“咔嚓!”坚韧的木刺在巨力下断裂,但也成功撕开了灰鯨磐吻部的厚皮,鲜血瞬间涌出。
然而灰鯨磐的咬合力实在惊人,即便有木刺缓衝,角鼻磐坚韧的皮肤依旧被利齿划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畜生!”赵越目眥欲裂,鉞戟的矛尖顺著灰鯨磐尚未完全闭合的上顎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旁边的赵超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將手中的三股叉全力刺向那巨大的眼球!
没刺中,不过灰鯨磐吃痛,猛地鬆口下潜,带起一股暗流。
另一侧,吴天和兴池也遭遇了攻击。
一头灰鯨磐试图从下方顶翻角鼻磐,却被木刺在胸鰭和颈部划开了数道小血。它刚冒出半个头颅,迎接它的便是两根角矛。
“吼——”
接二连三的受伤,让剩余的三头成年灰鯨磐意识到了这群“刺蝟”的难缠。
它们不再试图进行致命的撕咬或衝撞,转而採用更狡猾的策略:利用庞大的身躯在水中高速掠过,用尾鰭掀起浪花,企图將背上的人掀翻入水。
一时间,水面上浪花翻涌,碰撞声、怒吼声、兵刃破水声不绝於耳。
这场消耗战持续了数分钟。
终於,在它们身上的伤势累计到一定地步后,它们终於不再发起进攻,转而护著那四头早已惊恐不安的幼崽,朝著远方退去。
无人受伤,但有三头角鼻磐掛彩。
这一战角鼻磐让时羿非常满意,面对掠食者没有受惊或者狂暴,是一个坐骑最应该具有的表现。
他们立刻拿出备用的止血草药和绷带,七手八脚地开始为受伤的角鼻磐处理伤口。
处理完后便將伤兽收入卡片,时羿放出木筏,眾人跳上去后,在木筏前端和角鼻磐的鞍环上绑上绳子,让没受伤的角鼻磐拉著筏子走。
之前不用筏子,是怕被顶翻,就算给筏子底部也加上木刺,也顶不住灰鯨磐的撞击。
角鼻磐游泳的速度比人正常走路还要快一点,还没到正午,他们就到了北边最近的山脚下。
“这把弓你们轮流用,標本是谁的纯凭运气。”
时羿拿出佩诺布斯科特弓扔给张猛,这弓今早已被他重新换上弓弦,可以用来射火箭。
面前的山头不小,在树木稀疏的地方还能看见不少动物。
“开始吧。”
时羿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箭头,隨即一箭射出!
流火划破天际,没入林间,旁边登时便有落叶被引燃,火势渐起。
其他几人也轮流射出火箭,並跟著时羿绕著山头转,在山脚下点起一圈火墙。
起初,火墙不高不厚,如果鼓起勇气,完全可以衝进海水中躲避火势,但求生的本能驱使著火边的动物冲向山顶。
这短暂的生机很快消失,起风了。
山火藉助风势,连成一排,形成一道不断向上推进的火墙。
敢於穿越这片火海的动物瞬间被燎燃皮毛,在悽厉的哀嚎中化作翻滚的火团,最终倒地不动。
退路已断。
兽群被驱赶著,向山顶节节败退,生存空间被火焰压缩得越来越小,绝望在山顶瀰漫,並迅速演变成疯狂。
平日的食草动物红著眼睛互相顶撞、践踏:一头被烟燻了眼的野鹿慌不择路,將一只野兔一脚踢飞;几头野猪为了清空一小片空地,獠牙上瞬间染上了鲜血。
混乱中,猎食者也失去了威严。一头花豹伏低身体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试图驱散挡路的鹿群,却反被几头公鹿用角顶开,只能狼狈地退入更浓的烟尘中。
一片混乱中,一头巨物引人注目,正是出现过几次的似腕龙类生物,它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山顶的空地,无论是狼群、巨熊还是其他动物都不敢前去挑战它。
“这东西作为合成素材不得起飞啊。”陆磊嘆道。
最终,在烈焰炙烤与同类相残的双重夹击下,一些弱小的、或在爭斗中落败的动物,被逼到了最后的抉择点:留在原地被慢慢烧死,或冲入火海搏一线渺茫生机。
陆陆续续地,有动物朝著火墙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奇蹟与残酷並存,並非所有衝锋者都化为了灰烬。
少数几只,凭藉著惊人的速度和一丝侥倖,竟真的拖著浑身繚绕的火焰与青烟,跟蹌地衝过了最危险的火带,或在焦黑的地面翻滚著灭火,或继续向著海面衝锋。
但时羿等人早已等待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