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口用了俚语。
“朕知道,打仗要花钱用人。只要能打胜仗、赶金人、收故土,花多少钱都值!”
刘禪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豪气。
“你跟朕说说,接下来该怎么打需要朕做什么儘管开口!”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岳飞,像急切等待答案的学生。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直白支持,让岳飞心中剧震。
他经歷太多猜忌掣肘,何曾有君主如此坦诚询问方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与惶恐,抬头迎向刘禪期待的目光。
他知道,这是陈述抱负的最佳时机。
“陛下,”
岳飞压下惶恐,手指指著一旁的地图说道:
“襄汉六郡已收復,此乃陛下天威、三军用命之功。然,此非终点,实乃北伐之始基!”
刘禪胳膊支在案上,双手托著下巴,眼睛看向地图,像听先生讲故事的蒙童,催促道:
“嗯嗯,始基!然后呢”
岳飞被他无帝王架子的姿態弄得一怔,心头更暖,也更觉责任重大。
手指向北移动,划过广袤中原:
“金虏倚仗铁骑,来去如风。我军若想收復旧都,不能纠缠於一城一地得失,需行雷霆之势,断其根本!”
岳飞站起身来,手指重重落在黄河以北区域。
“陛下请看,河北、河东沦陷日久,然汉家百姓民心未死,忠义之士遍布乡野!臣之战略,便是连结河朔!”
他在地图上划出数条箭头,如利剑刺向北方。
“派遣精干信使,秘密联络河北、河东忠义民兵,授以官誥旗號,约定时日。待王师北上,他们便可群起响应,或袭扰粮道,或占险要,或充嚮导!”
抬头时,眼中燃著炽热火焰,是对收復故土的渴望:
“如此,金虏將四面楚歌,前方有军队推进,后方心腹之地烽烟遍地!纵有十万铁骑,亦首尾难顾,兵力分散!”
刘禪听得入神,不住点头。
他仿佛看到千军万马奔腾,北方大地烽火燃起,这与记忆中相父北伐时结交羌人共抗曹魏何其相似!
都是爭取人心、联络力量!
“好!好一个连结河朔!”
他忍不住拍桌,震得茶盏轻响。
“就像诸葛相父当年抗曹魏!岳卿,接著说!”
岳飞受鼓励,精神大振,手指沿水路、陆路继续北上,声音鏗鏘:
“一旦河朔义军蜂起,金虏后方大乱,我主力便可趁势北上,稳扎稳打,克復郑州、洛阳,夺回潼关,锁死金虏西逃之路!而后东出,直逼汴京!”
他手指最终定格在地图极北、標誌金国都城之处,斩钉截铁道:
“最后,匯集诸路兵马,渡河北上,直捣黄龙府!迎还二圣,雪靖康之耻,復我大宋万里河山!”
“直捣黄龙……”
刘禪喃喃念著,眼前似见最终胜利场景。
虽对迎还二圣无感,却本能认同雪耻、復河山,这不就是相父毕生追求的兴復汉室,还於旧都吗
他猛地抬头,看著岳飞因激动泛红的脸,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太好了!”
刘禪起身绕书案走半圈,兴奋溢於言表。
“岳卿此策,深合朕心!就这么办!需多少人马、粮草,派谁联络河朔义士,儘管擬章程上来!朕都准了!”
他走到岳飞面前,用力拍他肩膀:
“北伐之事,朕全交给卿了!你就是朕的相……北伐大都督!”
差点再次脱口而出的喊爹,及时换成自认为合適的官职。
岳飞望著陛下清澈的眼神,感受著沉甸甸的信任,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眶微湿。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冠,以大礼参拜,声音哽咽:
“陛下!臣岳飞蒙陛下信重,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臣必鞠躬尽瘁,直捣黄龙,报陛下知遇之恩於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