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朝堂財策风波(1 / 2)

这思路直接,混著蜀汉朴素財政观与打劫的蛮横。

在他看来,问题很简单。

前方要钱,国库说没钱,就从別处弄。

財政制度、经济规律,全不在考虑中。

康履听得头皮发麻,不敢反驳,连连称是。

心里已盘算著如何执行这比上次饿肚子威胁更头疼的旨意。

刘禪觉得想出了好办法,心情转好,坐回拿起橘子,自语:

“等岳卿打了大胜仗,缴获肯定多,能还上,说不定还有剩,能给朕添点新玩意!”

至於这近乎儿戏的搞钱方法,会在朝堂掀起怎样的波澜,他不会放在心上。

刘禪只知,相父在前线打仗,不能饿肚子。

谁让相父饿肚子,他就让谁不好过!

翌日朝会,大庆殿气氛比往日更凝重。

因为刘禪昨日下的粗暴旨意,已经让临安炸开了锅。

首先发难的是视礼法规制为性命的老臣。

鬚髮皆白的太常寺卿赵鼎颤巍巍出列,未开口先老泪,悲愴道:

“陛下!宫中器物、內帑藏珍乃歷代先帝所遗,国之重器,礼之象徵!岂可如商货般置於市井叫卖

“此乃褻瀆先祖、轻慢礼法,有伤国体、动摇国本啊!若行此事,大宋顏面、陛下圣誉何在

“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勿使华夏沦为笑柄!”

说至激动处,身形摇晃,险些栽倒,幸被同僚扶住。

紧接著,以刚直敢諫闻名的礼部侍郎胡銓双目赤红,噗通跪倒,以头抢地:

“陛下!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之诚在於心,亦在於器!

“今若变卖祭天礼器、宫中御用之物,与自毁宗庙何异

“陛下欲强军北伐,臣等理解,然岂能饮鴆止渴行此自辱之举

“臣寧愿血溅金鑾殿,也绝不认同此等败坏纲常之举!”

几位白髮老臣涕泗横流,哭诉劝諫此起彼伏。

仿佛陛下不是筹钱,而是刨了赵宋祖坟。

刘禪坐在龙椅上,被吵得脑仁疼,揉了揉太阳穴,看著痛心疾首的老臣,无奈道:

“几位老先生快起来,莫哭了。你们说的道理,朕懂些,

“可那些金壶玉盏、古玩字画,放库房落灰,能吃能喝能变箭矢杀金贼,还是变粮食填將士肚子”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

“朕觉得不能。它们就是死物,

“但换成钱粮送岳卿军中,就能打胜仗、护百姓不受欺凌!朕以为,这才是眼下最大的礼!至於体统……”

刘禪歪头想了想,用天真逻辑总结:

“等岳卿直捣黄龙,把大宋旗號插回汴梁,天下谁不夸我大宋体统打贏了,就是最好的体统!”

“这……这……”

闻言,赵鼎气得说不出话,脸憋通红,险些昏厥。

胡銓也浑身发抖,似听到最不可理喻的歪理。

好不容易安抚住礼官,户部侍郎沈该在秦檜隱晦示意下出列,一脸为难:

“陛下圣心为北伐筹谋,臣等感佩。然国库空虚非虚言,

“去岁水患、今春蝗灾,减免赋税、賑济支出浩大,宫中用度、百官俸禄、军镇开销已捉襟见肘,

“內帑积存亦是杯水车薪,陛下欲行之事数额巨大,臣等一时难筹措啊……”

刘禪皱眉,一拍龙椅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