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刘禪刚小憩醒来,正琢磨著晚膳让御膳房备些新奇点心。
內侍省押班康履便捧著一封插著羽毛的火漆密信,脚步轻快地走进来。
“大家,大家!岳招討使的飞鸽回信到了!是关於襄阳守將人选的!”
康履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喜悦,他知道陛下最盼这个。
“哦快!快给朕看看!”
刘禪眼睛顿时一亮,刚睡醒的慵懒瞬间被兴奋取代,几乎是从康履手中夺过那封信笺。
动作快得让康履手还僵在半空,脸上露出些许错愕。
刘禪迫不及待撕开火漆,目光灼灼地看了起来。
信的开头,是岳飞一贯的恭谨。
“臣飞顿首再拜陛下:陛下不以臣愚钝,垂询襄阳守备之事,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惶悚无地!
“此乃朝廷擢用大將、镇守要衝之重务,本当由陛下与朝堂诸公圣裁,臣一介武夫,安敢妄议
“然……陛下信重若此,推心置腹,臣若缄默不言,又恐负陛下知遇之深恩,
“唯有竭尽駑钝,略陈管见,伏惟陛下圣鉴……”
瞧著这带距离感的恭敬言辞,刘禪仿佛看到当年诸葛相父上书时的严谨。
不由得咧嘴一笑,嘀咕道:
“岳卿什么都好,就是这奏对太过拘礼,动不动就惶恐无地。”
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接著,岳飞进入正题,未直接推荐人选,先分析襄阳的战略地位和所需守將素质。
“襄阳地当要衝,北接中原,南蔽江汉,诚为国家之藩篱,北伐之根基,
“守此城者,需威望足以服眾,能协调诸军,需持重足以镇地,
“能安抚流民,需通晓军政,能应对金虏与偽齐之反覆,
“然其首要,在於忠诚可靠,能坚定不移,为陛下与北伐稳固后方,使前线將士无东顾之忧。”
铺垫之后,岳飞才小心翼翼提出人选:
“臣……反覆思量,环顾诸將,或勇猛有余而持重不足,或资歷尚浅而威望未孚,
“唯臣麾下中军统制、防御使王贵,或可当此重任!
“王贵將军早年便追隨微臣,歷经战阵,忠诚勤勉,沉稳持重,深得军心,
“於襄汉之战中屡立战功,熟悉当地山川地势、民情敌况,
“且其为人谨慎,善於营建城防,安抚地方,正合襄阳当前以守为主、恢復生產、巩固根基之需,
“然,王贵將军亦有不足,其名望或不及诸镇大將,且长期在臣麾下,恐朝中诸公有任人唯亲之议……
“然臣以为,为国举贤,不避亲疏,王贵之才德,足可试守襄阳,为陛下分忧,
“臣之所陈,仅为一得之愚,伏请陛下圣裁。”
信看完了。
刘禪露出满意笑容。
岳飞的这封回信,既分析了形势,又举荐了具体人选,还坦诚了可能的非议。
最后將决定权交回。
“嗯,岳爱卿考虑得很周全!”
刘禪一拍大腿。
“王贵……朕记得是岳爱卿的老部下了,忠诚可靠,会打仗,还熟悉当地情况,这就很好嘛!”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至於什么任人唯亲的议论,他更是不在乎。
“岳卿举荐自己信得过的人,正是负责任!难道非要举荐个不熟悉的那才叫不负责任!就这么定了!”
“康履,笔墨伺候!朕要擬旨!”
刘禪兴致勃勃地喊道,仿佛不是决定封疆大吏,而是要点一盘好菜。
康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