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这话,朕好像在哪里听过”
刘禪慵懒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他歪著头,看著那些黄皓行径,觉得这事儿实在没什么好爭论的。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刘禪的目光落在秦檜身上,带著不耐和疑惑,轻轻问了一句:
“秦相你如此態度,是要为他作保”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惊雷炸响在大庆殿內!
秦檜如遭雷击,瞬间面色惨白如纸。
这句话在他听来,结合之前刘禪对陈东等人的亲密態度,简直就是皇帝在质问:
“你要保他,是打算和他一起吗”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句话背后透露出的信息,皇帝似乎已经看穿了他与罗汝楫之间的所有勾连!
“臣......臣绝非此意!”
秦檜噗通跪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臣愚钝!陛下圣裁!臣......臣只是......”
他所有的城府与算计,在这句直指核心的问话前彻底崩溃。
满殿文武无不震撼。
谁也没想到,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有如此威力!
罗汝楫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秦檜这一跪,等於彻底放弃了他。
刘禪看著
他想起当年在成都时,相父处置奸佞,从来都是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
哪有现在这般吵闹不休、互相扯皮的景象
实在是浪费他品尝蜜饯和琢磨午膳的宝贵时间。
他懒得再听任何辩解,直接转向侍立在一旁的赵鼎,吩咐道:
“赵鼎。”
“臣在!”
赵鼎立刻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全身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状態。
他深知,此刻陛下越过三省宰执,直接向身为御前指挥使的自己下达指令,必有深意!
刘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这早朝的纷爭確实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然后用赶紧处理完別耽误事的语气说道:
“既然证据都有,那就按规矩办吧。该罢官罢官,该抄家抄家。”
这话语轻飘飘的,像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听在赵鼎耳中,却如战鼓擂响!
陛下直接命我动手!
这是何意
是了!
陛下这是要借我之手,行霹雳手段!
罗汝楫乃是御史,属文官系统,按例当由台院或刑部处置。
陛下却命我这御前统帅直接拿人查抄!
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满朝文武,尤其是告诉那……秦相!
此乃陛下乾纲独断,不容任何文官系统插手、转圜乃至拖延!
陛下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將此案办成铁案,以此震慑宵小!
好一招敲山震虎!
不,这分明是……杀猴儆鸡!
陛下看似睏倦,实则以这般看似不合常理之举,清晰无比地传递出对秦党动手的决心与意志!
高,实在是高!
赵鼎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自觉已经完全领会了圣意之深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