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调来需数人操作的床弩,巨大弩枪以惊人初速射向那些天灯!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箭矢飞到二十多丈便力竭坠落。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床弩巨箭,虽声势骇人,却仍在四十丈內达拋物线顶点。
然后不甘地翻转坠落,距离天灯还有约十丈的距离。
“够不著……根本够不著啊大帅!”
一个將领带著哭腔喊,绝望地看著致命火罐依旧不紧不慢从天而降。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天罚!
是单方面的屠杀!
金兀朮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著眼前的炼狱景象,听著耳边將领绝望的呼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日斩钉截铁的断言。
那上面怎么可能有人!
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灯火把戏!
本帅可以断言,那上面绝无活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每一句曾经掷地有声的话语,此刻都化作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他脸上!
羞愤、悔恨、被愚弄的暴怒在胸中翻涌。
下一刻,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猛地涌上,让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大帅!”
左右亲兵惊恐扶住摇摇欲坠的金兀朮。
他推开亲兵,死死盯著天空,眼中有疯狂,有恐惧,更有信念被摧毁后的茫然。
在这混乱中,杨再兴率眾来到了王珩標记的那处偏僻的城墙根下。
果然在杂草丛中找到了一个通往內城的下水道口。
接下来,杨再兴抬起青石板,便带领著死士们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城墙另一侧列阵了眾多金兵,看守这个隱秘通道,也是基於此,王珩才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目睹天灯轰炸,列阵的金兵纷纷恐慌的骚动起来,已经忘记了注意隱秘通道。
就在这时,一身黑甲染满污泥、目光如电的杨再兴率先跃出。
“杀!”
没有任何废话,杨再兴
长枪一抖,便刺向最近的两个金兵。
而那些金兵早已被天灯嚇破了胆,突然又看到宋军杀神衝来,顿时嚇得连连后退。
前些时日,这杨再兴强行登墙,斩杀仆散忠义大將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就在这慌乱的时间,更多的背嵬军死士从地道涌出。
战斗过程犹如摧枯拉朽,看守隱秘通道的金兵很快被杨再兴屠戮殆尽。
“隨我夺城们!”
杨再兴一甩枪上之血,低吼道。
接下来,他依託王珩绘製的地图,沿防守最薄弱路线直插城门守军而去!
此时,新郑门內侧的瓮城中,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负责此处防务的金军百夫长完顏阿鲁罕正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试图收拢被高空天火和城外猛攻嚇得魂飞魄散的士兵。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看好城门!別让宋狗……”
他的喊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受到一股杀气猛地从背后袭来!
完顏阿鲁罕霍然转身,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