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赵鼎怎么敢————陛下难道真的————
“快!备轿!不!备快马!我要见张侍郎!快啊!”
陈主事嘶吼道。
不一会,他就来到了张侍郎府邸。
此时,另外几位涉事较深的官员早已赶到,个个面无人色,如热锅上的蚂蚁。
“张公!救我!救救我啊!”
陈主事带著哭腔抓住张侍郎衣袖。
“赵鼎手里有书信!他若捅到陛下那里,我等————”
他越想越怕,几乎晕厥。
另一位官员捶胸顿足:“早说这事太过!你们偏不听!现在怎么办!”
张侍郎虽心中惊涛骇浪却强自镇定呵斥:“都闭嘴!慌什么!自乱阵脚死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如今只能壮士断腕,弃车保帅!立刻派人,星夜兼程去开封见赵鼎!”
他咬牙道:“就说家僕胆大包天,背著我们胡来,我们毫不知情,听闻后震惊痛心!
“愿意捐出五倍於强占土地价值的银钱,不!直接给北伐大军当军餉!表对陛下和朝廷的忠心!
“只求赵指挥使高抬贵手,將案子局限在恶僕,別牵连我们!”
“五倍!”
有人失声。
“不然呢!”
张侍郎低吼。
“钱重要还是家族重要陛下正要用这些充军资,我们这是响应圣意!破財消灾,这是唯一生路!”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颓然低头,虽心如刀绞,也只能咬牙同意这剜肉补疮之计。
数日后,开封御前司行辕。
赵鼎面无表情接待了张侍郎府上的师爷。
师爷陪著十二分小心,满脸諂媚,递上厚礼单和几位官员的自愿捐献凭证,上面数字足以让人动容。
师爷压低声音:“赵指挥使,我家老爷及几位大人对家僕管教不严,深感愧疚,——
“这点心意是捐资助餉,赎点小错。还望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体谅难处,將案子————”
赵鼎没看礼单,直接抬手打断:“本官奉旨办案,只认《宋刑统》,只认陛下天威!不认私情,不收私贿!
“你们家主若真不知情、心怀愧疚,就该光明正大上表向陛下请罪,“按律法足额赔偿受害百姓,再公开足额捐资军餉,表悔过与忠君之心!
“想用这点银钱让本官徇私枉法、隱匿罪证”
赵鼎猛地拍案起身,目光如炬直视师爷,语气满是不屑:“哼!你们视陛下天威为何物视开封城无数期盼王法、青天的百姓眼睛为何物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想撇清,就拿出血洗错误的诚意和行动!
“走正道,上明折!想走歪门邪道,在本官这里,此路不通!”
“送客!”
“赵大人————”
师爷被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红白交替。
赵鼎冷笑一声,起身而去。
他知道,这番义正辞严的拒绝,会给临安官员带去何等压力。
他就是要逼他们,在皇帝和天下人面前,自己吐出做过的齷齪事!
这,才是真正的清算!
这,才是极致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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