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识继续向洞穴更深处蔓延。
在穿过几条岔路后,他看到了几间明显不同的洞府。
这些洞府並非开凿在主要工坊区域,而是位於更深处、更幽静的位置。
洞府外的禁制光华明显强盛许多,阵法纹路也复杂晦涩,隱隱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不再是简单的隔绝探查禁制,而是兼具防御、反击甚至预警功能的复合型阵法!
“好强的阵法!”
孟川心中一凛。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贸然强行窥探,绝对会惊动布置阵法之人,甚至可能触发警报。
里面肯定是看守此据点的高阶修士。
他不敢再冒险试探,也没有尝试使用蚀空冥蛉强行侵入。
虽然蚀空冥蛉隱匿在空间夹层相对安全,但若是其內隱藏著元婴修士,未必没有手段將其逼出。
孟川神识並未撤回,而是在强大阵法的外围,持续地感应著。
他並不担心被其內修士察觉,在蛰龙归藏诀的隱匿下,除非对方是元婴中期以上修士,否则绝无可能顺著神识感应到他。
他在等待,等待这些洞府中有人进出,总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跡。
“不著急…”
孟川一边处理著第三炉回气丹的材料,一边在心中冷静地规划。
“如今师姐已找到,人还活著,这便是最好的消息。先摸清此地守卫实力。待我准备周全,便是逃离远遁之时!”
一日光景,在这不见天日的丹火窟中,显得格外漫长。
孟川在属於他的角落里缓慢炼製著丹药。
四炉一阶回气丹,他看似勉强完成了。
成丹依旧是那副堪堪达到下品模样,药效堪忧。
材料损耗正好控制在一份之內,恰好低於廖执事昨日划下的三成红线。
整个过程,他动作笨拙却稳定,脸上除了炼丹时的紧张专注,便是任务完成后的如释重负。
相比之下,不远处那名新来的女修,境况便要悽惨得多。
养顏丹的炼製本就比回气丹繁琐数倍,对神识控制的要求更高。
在恐惧、压力与丹田禁制的三重枷锁下,她根本无法保持平和的炼丹状態。
第一炉之后,她的手法便开始走样,火候掌控时好时坏,药性融合也屡出差池。
待到傍晚时分,她面前终於摆好了六个药瓶,完成了六炉定额。
然而,除了最初那炉有三枚中品,其余五炉,成果全是下品,甚至有两次废丹。
材料的损耗,也逼近了允许的五成。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血丝,眼神涣散,几乎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洞窟內,大多数丹奴也都陆续完成了今日的任务。
没有人交谈,只有粗重的喘息。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自通道传来。
廖执事那瘦削阴鷙的身影再次出现,身后跟著两名筑基守卫。
他面无表情地开始逐个收缴丹奴面前的药瓶。
他的检查方式简单粗暴,打开瓶塞,神识一扫,偶尔倒出一两颗看看成色,便挥手收入储物袋。
整个过程极为高效,每个被检查的丹奴都屏住呼吸,如同等待宣判。
定额似乎经过多次调整,绝大多数丹奴都是堪堪完成,品质也大致符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