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负地煞凝元功、刑罡霸体诀等煞气功法,確实传承自圣教遗蹟,但自身与圣教可谓是生死仇敌,不仅破坏了骨幽老贼打开空间通道的图谋。
更是在遗弃之地斩杀其弟子,最后还戏耍了几位圣教峰主。
可这些,能对这头神秘的龙龟直言吗
万一它是圣教的盟友或旧部…
见孟川目光闪烁,沉吟不语,虬岩龙龟似乎也不催促,只是那对暗金兽瞳中的兴味似乎更浓了些。
孟川决定先试探,不能贸然全盘托出。
他定了定神,恭敬道。
“前辈慧眼如炬。此事说来话长,牵扯甚多,不知前辈可否容小子…”
“无妨。”
龙龟浑厚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聊久了的期待。
“本座在此地镇守…已逾两千年。倒是好久没与人说话了。你慢慢道来,本座有的是时间。”
两千年!
孟川暗自咋舌,这老龟的寿元简直骇人听闻。
它既然明確表示有时间听,態度似乎也还算平和,再拖延或闪烁其词,恐惹其不悦。
一咬牙,孟川心中有了决断。
赌一把!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將自己如何受到骨幽胁迫,刻画大阵,之后打乱其部署,意外进入遗弃之地,如何与圣教修士爭斗等经歷,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其中重点强调了自己与圣教修士的敌对立场,以及获得功法实属机缘巧合、为求自保。
敘述完毕,孟川垂首而立,心中忐忑,暗地里已做好引爆血符真种的准备。
暗金色的海水中,再次陷入漫长的寂静。
只有上方龙龟那悠长的呼吸声,在无声地提醒著孟川,他正站在何等存在的面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孟川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抢先发动遁术的瞬间。
“呵…”
一声低沉、仿佛带著无尽岁月尘埃的轻笑,从那龟甲之下传来。
“圣教…那帮崽子,没想到在那个地方还没死绝…竟然还想出来为害”
龙龟的声音依旧浑厚平静,但孟川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屑与冷意。
“你小子…”
龙龟的暗金瞳孔似乎微微转动,將孟川重新打量了一遍。
“能从那种地方活著出来,还能坏了他们的算计,倒是有几分胆色和…运气。”
赌对了。
孟川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丝。
看来这虬岩龙龟,对圣教並无好感,甚至可能有些旧怨。
自己坦诚与圣教为敌的经歷,反而贏得了它一丝认同。
他连忙再次躬身。
“前辈过誉,小子只是侥倖。”
“侥倖”
龙龟不置可否,声音悠然。
“能炼成那帮崽子的功法,还不被其內蕴的暴虐杀戮意念侵蚀心智,反而凝聚九纹煞丹,这可不仅仅是侥倖。你小子…有点意思。”
孟川不敢接这话茬,只是恭敬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