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曲薇薇切著牛排,自顾自道,“他的身份也確实不適合报警,事情闹大了前途也就毁了。”
“嗯。”
宋京墨绝口不提自己“见死不救”和“曲线救国”的骚操作。
“我给他打包点饭菜送过去。”曲薇薇母性泛滥。
印象里,鹿邇还是那个傻不拉几的阳光修狗。
成日里就像宋京墨身上的移动掛件,糯嘰嘰的,可爱极了。
挥手叫来服务员:“快快快,把这汤。还有这几个清淡的菜,再打包一份,用保温盒装好。”
一边说一边抄起手机,雷厉风行:“电话给我,我叫个跑腿送去,病了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你说你也真是的,不就是吵个架,至於这样对人家”
“我看你们啊,就是塑料兄弟情。那小子是个没心眼的,你別仗著智商高就总欺负人家。”
宋京墨无语,究竟谁欺负谁
那晚,明明是鹿邇先扑上来又啃又咬的。
也是鹿邇哭著撒娇说难受想要,求他帮忙的。
他拒绝了三次。
最后是鹿邇威胁,说不给就绝交。
小嘴叭叭的,一个劲质疑他不行。
他就是太年轻,信了鹿邇的鬼话,才会放纵自己沉沦。
“你找刘媛。”
医院。
鹿邇蜷缩在床上,手背上打著点滴。
那个粉色礼物袋和那句“不能”在脑子里开无限循环演唱会。
鹿邇气得牙痒痒的,委屈如被抢了糖的小孩。
正eo著,一个穿著高级餐厅制服的小哥拎著个闪瞎眼的保温袋进来了。
左右瞅了瞅,目標明確直奔他而来。
“您好,是鹿先生吗”
鹿邇抬头,口罩上的眼睛还带著没散的红血丝。
“一位先生给您订的餐,嘱咐趁热吃,祝您早日康復。”
小哥礼貌地把沉甸甸的袋子放他旁边小柜子上,功成身退。
一位先生趁热吃
知道他在这,还这么细心……
除了那个刚刚冷酷无情拒绝他、把他当空气的宋京墨,还能有谁
所以刚才都是演的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宋京墨是后悔了,所以心疼他了
鹿邇像被扔进了搅拌机,五味杂陈。
生气、委屈、惊讶,还有一点点没出息的……
暗爽。
手有点抖地打开保温袋。
最上面,是一盅冒著热气的松茸汤。
熟悉的香味,他以前经常舔著脸求宋京墨一起去喝。
宋京墨还记得他的爱好,说明还是在乎他的。
这个想法让鹿邇鼻子一酸,差点没出息地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赶紧低下头,边喝汤边胡思乱想。
所以,宋京墨,其实是不是没那么恨他
他们之间,或许还有救
捧著那碗滚烫的汤,鹿邇心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又酸又涩,还特么有点甜。
宋京墨这人真是的,当著面冷言冷语,背后又偷偷摸摸地送温暖。
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