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飞往h市的航班上。
鹿邇靠窗坐著,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是和宋京墨的微信对话框。
最上面的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七点半时宋京墨发来的:
“今天要开一天的会,有点很忙。你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別饿著。”
语气和往常一样,是宋京墨一贯的风格。
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但关心都在字里行间。
鹿邇是接完冷青嫿电话后才看到这条消息的,当时他脑子还懵著,回了个“嗯,知道了”。
然后到现在,中午十二点了,宋京墨还没回復。
想起网上说的,要是真在意一个人,哪怕是上厕所都会回个消息。
鹿邇没由来地笑了一下,自己怎么也越来越幼稚了。
他们这个年龄,各有各的忙。
很多时候,忙完后真的是累得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更別说去回消息了。
盯著宋京墨的头像看了一会儿,鹿邇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很久。
空姐温柔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將起飞。请您关闭所有电子设备,系好安全带”
鹿邇抬起头,透过舷窗看向外面。
机场的跑道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灰白的光,远处有飞机正在滑行。
要不要告诉宋京墨,自己正飞往h市
犹豫了几秒,最终,鹿邇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映出一张模糊的倒影。
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底有淡淡的疲惫,还有一丝鹿邇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安。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然后猛地离地。
失重感让鹿邇下意识抓紧了扶手,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愿意相信宋京墨。
从他们在一起到现在,宋京墨给他的安全感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
宋京墨冷静,克制,甚至有些古板,但答应他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可冷青嫿突如其来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一直以来,冷青嫿都旗帜鲜明地反对他和宋京墨在一起。
每次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直接甩脸色。
虽然最近態度有所软化,但也仅限於不赶人走的程度。
突然打电话让他来h市抓姦,这绝不是冷青嫿会开的玩笑,更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一定是冷青嫿听到了什么。
鹿邇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飞机穿越云层,轻微的顛簸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h市国际机场。
鹿邇走出机场,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
空气里有种潮湿的寒意,钻进骨头缝里。
站在马路上,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鹿邇忽然萌生出一种打道回府的衝动。
可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冷青嫿发来消息,是一个酒店地址和房间號。
后面跟著一段语音,点开,是熟悉的严厉的声音:
“这是宋京墨开会的酒店,你到了直接过去。要是他真的和那个赵莉杉有不正当关係,立刻断绝往来!”
鹿邇听完语音,突然想笑。
几个月前,冷青嫿还在想方设法拆散他们,甚至用一百亿的债务逼他妥协。
现在,却像个操心的母亲一样,催促他去抓姦。
鹿邇回了一条消息:“妈,如果宋京墨和赵莉杉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呢”
沉默了几分钟后,冷青嫿回覆:“你先去弄清楚再说。”
鹿邇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宋京墨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掛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