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安的手指重重戳在鹰嘴峪的位置:“昨晚第二次夜袭,他明明已经击溃我军骑兵,占尽上风,为何不趁机扩大战果,反而果断撤退不是他不想,而是目的已经达到!那所谓的『撤退』,不过是掩护他预先安排好的第二波骑兵脱离战场,与之前送出去的部队匯合的烟雾弹!这五千骑兵,就是这样,利用两次衝锋製造的混乱,分批潜出,最终在我军后方集结!”
参军听得目瞪口呆,背后冷汗涔涔:“这……这是何等胆大包天、又精妙绝伦的算计!可是大帅,就算他们到了后方,五千骑兵,又能如何我们仍有十万大军……”
“如何” 胡太安惨然一笑,眼中满是绝望,“五千骑兵不多,但出现在我军后方粮道上,就是致命的毒刺!我们大军被陈虎豹钉死在凤鸣关和顺武城正面,动弹不得!而他们呢来去如风,可以肆意劫掠我们后方的粮队、袭扰我们的輜重营地、甚至切断我们与后续援军的联繫!”
他重重一拍地图:“我们若派步兵去追剿,追不上,反会被他们牵著鼻子走,疲於奔命。若派骑兵去追……我们还有多少骑兵敢派出去派少了,是给陈虎豹的骑兵送菜;派多了,正面大营空虚,陈虎豹会立刻像闻到血腥的鯊鱼一样扑上来!从后方(国內)调骑兵等他们赶到,半个月都过去了!半个月……我们这十万大军,早就饿死、溃散了!”
参军终於彻底明白了局势的凶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那我们岂不是……被……被釜底抽薪,陷入绝境了”
胡太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坐著,仿佛一尊瞬间失去所有生气的雕塑。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声音疲惫却带著一丝最后的决绝:
“为本將披甲。”
……
武国境內,某处隱蔽山谷。
柳大牛正指挥著五千骑兵短暂休整,埋锅造饭。篝火跳跃,映照著骑兵们兴奋而疲惫的脸。他们刚刚成功袭击了一支武国运粮队,焚烧了数十车粮草,自身几乎没什么损失。
一名年轻亲兵凑到柳大牛身边,脸上带著疑惑和一丝担忧,低声问道:“將军,俺有点不明白。咱们为啥要故意放走几个活口,还让他们看清咱们的旗號和人数这不是暴露咱们的行踪和实力了吗万一引来武国大队骑兵围剿怎么办”
柳大牛正啃著一块乾粮,闻言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懂个屁!不放他们回去报信,胡太安那条老狗怎么知道他的粮道已经被咱们掐断了怎么知道后方有五千骑兵在活动就是要让他知道,让他睡不著觉,吃不下饭!”
亲兵挠挠头,还是不解:“可是……知道了,他肯定会派兵来打咱们啊咱们人少……”
“打他拿什么打” 柳大牛嗤笑一声,掰著手指头分析道,“武国总共才多少骑兵探子早就摸清了,满打满算十万骑。五万拱卫京城,轻易动不得;五万在南安前线防备业国,也抽不开身。他胡太安手里剩下的骑兵,白天已经被咱们大帅揍趴下两回了,还敢全派出来追咱们不怕咱们大帅趁机端了他的老窝”
他抹了抹嘴,继续道:“至於从別处调骑兵来……等他们调来,黄花菜都凉了!大帅让咱们昼伏夜出,专挑他的粮道和防守薄弱的地方下手,就是为了让他顾头不顾腚,首尾难顾!咱们是骑兵,打了就跑,他想围剿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