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交友並不会一来就交心,带著些警惕心,只有他在心里认为你对他完全无害时,才会开始稍稍敞开一些心扉。
所以需要足够的耐心,让他慢慢將自己纳入他心底那道无形的安全防线才行。
如果不是秦昱泽突然出手,现在也还不是最佳时机。
贸然出击甚至可能让季然將自己推得更远。
秦昱泽显然不懂季然,但陆屿又担心秦昱泽万一真的抢占先机,他不能赌,赌不起。
陆屿选择示弱,选择让季然更了解他。
因此刚收拾完家里那些破事,突然得知秦昱泽一早买了个车过户到季然名下的时候,陆屿急匆匆赶来,正好利用一下今天他自己的这副样子。
陆屿认真地看著季然,语气十分郑重:“是啊,那次差点真的被他们得手了。原本我们都是各搞各的,那次他们竟然联手突袭,我没防备住,所以你是我救命恩人,恩重於山。”
但救命之恩,顶多心存感激,不可能就此让陆屿爱上。
但是那五天,和季然待在一起太舒服,可以说是他从小到大最放鬆的几天。
原本並未太放於心上,养好伤便直接离开了,还与季然约定就当此事从未发生。
这对那时候的陆屿来说並无所谓,但他知道季然心中希望如此,那五天季然连自己是谁都不想知道,比起恩情,季然更怕麻烦。
况且他那几个哥哥若是知晓是季然打破了他们的计划,没能让自己死在那个巷子里,让自己有机会活下来继续將他们踩於脚下,失去唯一扳倒自己的机会,指不定怎么针对季然。
那时候当作此事没发生可能是对他俩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陆屿下意识开始查一些季然的过往和动向,了解季然越多,越发觉他是一个特別的人。
时不时想起季然紧绷的背影,故作平静地埋头写作业,不愿意与自己多搭两句话的样子。
感情总是后知后觉的,等陆屿意识到的时候,似乎早就已经把人放在心底戒不掉了。
开学之后这种感觉更是愈演愈烈,待在季然身边对他来说好像有一种特有的魔力,即便不说话,就这么待在旁边,他就能心静神寧,不愿离开。
戒不掉,忘不掉,那就尊重自己內心。
季然倒不至於把那点事记得这么重,不过不忘提醒陆屿:“不用那么在意,毕竟不是我主动救你,是你威胁我。”
季然下意识伸了下脖子,隨手指了指,半年前的疤痕还没那么快消失。
不过季然皮肤白,疤痕褪了几次褪成白色,那道疤很细,不刻意看並不能轻易看到。
但是陆屿是罪魁祸首,他每次都能將目光精准定位到那道浅浅的疤痕,不止一次心中懊悔自己曾经出手伤到了他。
可那又是他们的相遇。
陆屿眼神暗了暗,默默道:“对不起,放心,以后不会了。”
想了想又说:“而且一切都结束了,我也不会让你因为我,而有机会被別人威胁,受到伤害。”
季然不清楚陆屿在说什么,问:“什么”
“我的哥哥们气数已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都城了。”
他们手上的筹码已经用完了,今天之后会被关到不同区的陆家“牢笼”,陆家几百年来奉行的胜者为王一直如此运行著。
陆屿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因为自己单方面產生的感情而去伤害季然,利用季然来威胁他。
自己也不用再和前几个月那样畏手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