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反手杀了李莫愁(2 / 2)

冰魄银针!剧毒无比,触之即死。陆少渊眼神一凝,动作更加谨慎。

他扯下李莫愁道袍一角较厚的里衬,小心翼翼地將这针囊包裹好,这东西太恐怖,需妥善处理。

最后,他从暗袋最深处,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两瓶丸药。

册子封面淡黄,上面写著四个娟秀中透著凌厉的字《五毒秘传》。

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正是李莫愁成名绝技“五毒神掌”以及各种毒药、暗器的炼製与使用方法。

只是满篇的“奼女”“婴儿”“龙虎”“铅汞”之类的术语,字面意思他能看明白,实际所指,完全看不懂!

就像是曾经看钱老的工程控制论,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跟天书一样。

没有相应的武学基础,怕是连入门都进不去。

不过,其价值毋庸置疑,以后对各种毒药有所认知,不容易在毒上翻船了,他將册子郑重收起。

他的目光转向那两瓶丸药。

一瓶是赤红色的小瓷瓶,瓶身温热,拔开木塞,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另一瓶则是青白色,触手冰凉,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苦涩药香。

陆少渊对药理一窍不通,不敢妄加判断。大概率有冰魄银针的解药,但他分辨不出来,也一併塞到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再次扫视了一下这片修罗场。

那倖存的陆姓汉子依旧抱著妻子的无头尸体,眼神空洞,仿佛魂儿也跟著去了。

那孩子缩在一旁,小声啜泣。

陆少渊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人我杀了,你的仇也算报了!节哀顺变!”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少渊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便要走。

“等等!”一声嘶哑的呼喊自身后响起。

陆少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只见那陆姓汉子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著血污、泪水,眼神却分外的仇恨。

“你既有这般本事,为何不早些出手这魔头是不是你引来的

你若早来片刻……早来片刻……玉娘她……她就不会死!我的玉娘就不会死啊!”

陆少渊眉头一皱,这是仇视起恩人来了

“你明明能轻易杀了这女魔头,为何要眼睁睁看著我家破人亡你见死不救!你枉为侠士!你良心何安”

孩子的哭声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止住,茫然地看著状若疯狂的父亲。

陆少渊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我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还有,我不是侠士!”

“你的妻子死於李莫愁之手,与我何干”

“我杀李莫愁,是因为她滥杀无辜,不为行侠,不为仗义,不为你们,只为顺己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直刺那汉子心底:

“將你妻子的死归咎於我,谁给你的胆子你想要什么”

“可是你明明能……”

那汉子被这话语慑住,不敢再往下说,口气一转,有些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把银子留下……”

“聒噪。”

话音未落,

那汉子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却看不到脖子上汩汩冒出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陆少渊那冷漠的脸庞。

“呃……”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身体软软倒地,趴伏在他妻子身旁,鲜血迅速蔓延开来,与之前的血泊融为一处。

“该死,浪费我一秒钟的时间!”

场中彻底死寂。

那孩子嚇得连啜泣都忘了,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陆少渊收剑回鞘,目光转向那孩子,眉头微蹙。

杀了这迁怒於人的男人,他心中毫无波澜。

乱世之中,恩將仇报之人,活著也是祸害,不如清除。

他环顾四周,这庭院虽遭血洗,但格局不小,应是本地小富之家。

想必这陆家还有其他族人。

“陆家可还有活人出来个管事的!”

声音在寂静中迴荡。

过了片刻,远处角落的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后面还跟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僕役。

他们显然早已躲藏起来,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对陆少渊这个煞神恐惧到了极点。

“大侠…大侠饶命……”老管家扑通跪倒。

陆少渊懒得纠正称呼,用剑尖指了指那呆立原地的孩子,对管家冷声道:

“这孩子,找他的亲族抚养,或你们自己抚养,今日之事,皆是李莫愁所为,尔等可明白”

“明白!明白!”老管家磕头如捣蒜,“小人明白!

是那女魔头李莫愁杀了我家老爷夫人,幸得……幸得少侠路过,杀了那魔头,救下了小少爷!陆家必有厚报!”

倒是个懂事的。

“用不著你们厚报!”

“穿越一场,没有人能用道德绑架我!”

陆少渊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那孩子空洞的眼神,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身影消失在门外。

老管家和僕役们这才敢大口喘气,看著满院狼藉和三具新增的尸体,心中寒气直冒。

穿越而来第三天,他便手刃了这方世界赫赫有名的魔头。

靠的就是那每日仅有三秒,却能逆转生死的时停之力。

“杀李莫愁用了三秒,刚刚用了一秒,储备只剩两秒……太危险了。”

他心中默算著,一股强烈的不安縈绕心头,“神不居於危墙之下,必须立刻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积攒时之沙。

没有一分钟的储备,绝不轻易涉足险地!”

这金手指时之沙漏强大无比,但限制也极大。

时之沙在,他是神,时之沙用完,他便是待宰羔羊。

时间太珍贵,必须精打细算,用在刀刃上。

陆少渊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深的门外,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孩子的哭声终於响亮起来。乱世人命不如狗,武功高手视凡人如螻蚁。

这一切,陆少渊已不再关心。他快步穿行在街道之间,专挑人少僻静的小巷。

怀中的银钱沉甸甸的,腰间的拂尘隨著步伐轻轻晃动,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李莫愁……就这么死了。”

他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確认,以及对自身力量渺小的清醒认知。

若非时停,他连近身都没资格。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力量即是真理,而他的力量,目前完全依赖於那稍纵即逝的沙粒。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只有两颗子弹的枪手,身处危机四伏的丛林,安全感极度匱乏。

陆少渊並未走远,他就在这绍兴城中,寻了一处看起来鱼龙混杂、客流频繁的低档客栈,要了一个最便宜的房间。

关上房门,插好门閂,还用桌子抵住。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是依稀传来的市井喧闹,更衬得屋內寂寥。

他坐在硬板床上,並未点灯,任由黑暗將自己包裹。

直到此刻,独自一人,刚刚那电光石火间的搏杀,那时间凝滯的诡异,那剑锋入喉的触感,才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心头。

没有恐惧,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冰凉的审视。

“李莫愁死了,但这个世界还有欧阳锋,还有金轮法王,还有蒙古铁骑……我这区区几秒时停,太短了!”

他摊开手掌,在黑暗中淡淡凝视,仿佛能看见那无形沙漏在缓缓流淌。

“力量……归根结底,还是要提升自身的基础实力。时停是底牌,但太珍贵,不能浪费,能省则省。”

自身强大,是根本。

否则,一旦时停结束,或自己没察觉的情况下被人偷袭,就是待宰羔羊。

“武功……需要真正的武功秘籍,最好是正统的內功心法。”

李莫愁的《五毒秘传》走的是邪路,且入门艰难,不適合作为根基。

这一夜,陆少渊在警惕与浅眠中度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声响都会让他惊醒,手不自觉按在剑柄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便醒来。

意识第一时间探向沙漏。

果然,沙漏上半部分,原本只剩下两粒沙的下方,悄无声息地又多出了三粒晶莹的沙粒。

五粒!

安全感瞬间提升了一小截,但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