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廷尉倒台(1 / 2)

关內侯府的大门,在清晨的薄雾中缓缓开启。

魏哲从马车上走下。

他身上的朝服,一丝不苟。

他的表情,无波无澜。

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朝堂搏杀。

而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清晨散步。

管家老福,早已带著下人们,恭敬地等候在门內。

他看著魏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昨夜,王上恩赏。

今晨,廷尉倒台。

这两件足以震动整个咸阳的大事,都围绕著眼前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

老福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

“侯爷。”他躬身,声音,比平日里,还要谦卑几分。

魏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径直,走向书房。

府內的下人们,纷纷垂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

今天的侯爷,和昨天,不一样了。

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势,似乎,又重了几分。

那是一种,能让人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的,绝对权力。

书房的门,被推开。

一股清冷的墨香,迎面而来。

赵倩,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

她的面前,是一方,已经研磨了许久,浓稠如漆的墨。

她一夜未眠。

她听到了,府外,那些下人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朝堂之上,又贏了。

而且,贏得,乾净利落。

贏得,让他的对手,万劫不復。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仇恨,燃烧得更加猛烈。

也让她,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与寒冷。

魏哲,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看赵倩一眼。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件,会呼吸的摆设。

他,脱下朝服,换上一身舒適的便装。

然后,直接,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再次,落在了,魏国的那个小圈上。

“进来。”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姚贾,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著,无法抑制的兴奋与崇拜。

“侯爷!您……您简直是神了!”

他,一进门,就,激动地说道。

“李斯……李斯他……”

“说正事。”

魏哲,打断了他。

那平淡的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姚贾所有的激动。

“是!是!”姚贾连忙躬身,神情,立刻变得肃然。

“回侯爷,魏国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加急密报,双手,呈了上去。

“就在昨日,城內,爆发了,三起,大规模的抢粮事件。”

“数千名,因为买不起盐,而活不下去的百姓,衝击了城中最大的几家粮店。”

“魏王安,派兵镇压。结果,那些士兵,竟然,临阵倒戈。与百姓一起,抢了粮仓。”

魏哲,接过密报,看得很仔细。

他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笑意。

“魏冲,做了什么”他问道。

魏冲,魏国大將军。

“魏冲,亲自带兵,斩杀了,带头倒戈的几名军官。”姚贾匯报导,“暂时,稳住了局面。但是,军心,已经散了。”

“我们的人,按照您的吩咐,在军中,散布消息。说,那些被杀的军官,才是,真正为士兵著想的好人。他们,是因为,不愿与张平、魏冲这些,勾结秦商,倒卖食盐的国贼同流合污,才被,杀人灭口的。”

“现在,魏国的军营里,士兵们,看魏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很好。”魏哲点了点头,“鱼,已经,被饿了很久。饵料,也撒下去了。是时候,收网了。”

“侯爷,您的意思是……”姚贾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魏哲,走到书案前。

赵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不敢,离这个男人太近。

魏哲,拿起笔,蘸满了,她刚刚研好的墨。

那墨,冰冷,粘稠。

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魏哲,在一片空白的竹简上,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將竹简,递给了姚贾。

“照著去做。”

姚贾,接过竹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竹简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断其粮道。”

“烧其府库。”

断绝,魏国军队的,粮草供应。

烧掉,他们存放军餉的府库。

这是,要把魏国的军队,往死路上逼!

一支,没有饭吃,没有钱拿的军队,会变成什么

那,不会是军队。

那会是,一群,比城外饥民,还要可怕,还要疯狂的,野兽!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將屠刀,挥向,昔日,他们守护的都城。

他们,会亲手,撕碎,那个,让他们,陷入绝境的朝廷!

“侯爷……这……这是要,逼他们兵变啊!”姚贾的声音,都在发抖。

“兵变”魏哲,冷笑一声,“不。”

“是,借魏人之手,为我大秦,拿下。”

“我,连一座空城,都不想留给魏王安。”

姚贾,看著魏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终於明白。

之前,所有的操作,盐价,黄金,舆论……

都只是,铺垫。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诛心之策的最后,是,雷霆一击!

“属下……遵命!”

姚贾,拿著那份,足以,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竹简,躬著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魏哲,重新,走回地图前。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千山万水。

看到了,那座,即將在烈火中,迎来新生的城市。

赵倩,站在一旁。

她,將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终於,亲眼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