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十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在瞬间,响彻云霄!
那十支黑色的煞气之箭,在脱离弓弦的瞬间,竟迎风暴涨!
化作了十条,长达数十丈,通体漆黑,狰狞可怖的,能量黑龙!
它们咆哮著,撕裂了夜空,划破了空间,以一种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的速度,向著远方的目標,狂噬而去!
……
部落大门前。
那名东胡千夫长,正声嘶力竭地,指挥著最后的数百名士兵,用沙袋,木石,试图加固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
“快!再快一点!”
“秦军的骑兵,马上就要到了!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快点!”
就在此时。
他突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战慄!
一股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的龙威,从天而降!
他下意识地,猛地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壮观,也最绝望的,一幕。
十条。
整整十条,由纯粹的,黑暗的能量构成的,狰狞黑龙。
正从九天之上,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向著他,俯衝而来!
“不……”
他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上,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绝望的表情。
下一瞬。
“轰——!轰!轰!轰!轰!”
十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在同一时间,轰然炸开!
那座由数人合抱的巨木,打造而成的部落大门,连同两侧那高达十余丈的岗哨。
在那十条能量黑龙的撞击之下,连一瞬间的抵抗,都没能做到。
便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在一瞬间,被彻底气化,蒸发!
连一丝木屑,都未曾留下!
狂暴的,毁灭性的衝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的圆形气浪,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那名千夫长,连同他身边的数百名亲卫。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在那股黑色的衝击波中,被彻底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血雾!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当烟尘,稍稍散去。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不见底的,琉璃状的巨坑,出现在了,原本部落大门的位置。
巨坑的边缘,光滑如镜,还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空间破碎的气息。
倖存的东胡牧民,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天罚般的一幕。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灵魂,仿佛都被,彻底抽离了身体。
恐惧
不。
在这样,超越了凡人想像极限的,神魔般的伟力面前。
他们,连恐惧的资格,都没有。
……
“咕咚。”
魏哲身后,一名年轻的百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远方那,因为剧烈爆炸,而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见的,恐怖巨坑。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撼,敬畏,与一种,近乎於信仰的,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王!
这,就是他们追隨的,神!
一箭,可平山!
一念,可灭城!
有这样的神,率领著他们。
这天下,何处不可去
这天下,何人不可杀!
“传令。”
魏哲缓缓放下手中的黑龙弓,他的声音,將所有人,从那极致的震撼中,拉回了现实。
“万箭齐发,覆盖式拋射。”
“三轮之后,骑兵,衝锋。”
“喏!”
数十名將领,齐声怒吼,声音,因狂热而嘶哑。
“嗡——嗡——嗡——”
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弓弦震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精准的点杀。
而是,无差別的,覆盖式的,死亡洗地!
数万支狼牙箭,如同黑色的死亡风暴,一轮接著一轮,向著那座,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防御的部落,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盛夏的暴雨。
那些还在发呆的,倖存的东胡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被轻易地洞穿,撕裂,被死死地钉在,他们世代生活的,土地之上。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因为,在这样,如同天罚般的,饱和式攻击之下。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三轮箭雨过后。
整个部落,已经化作了一片,血腥的,燃烧的,寂静的,鬼蜮。
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立的生物。
魏哲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柄,已经许久未曾出鞘的,天问剑。
剑锋,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嗜血的寒芒。
他將剑,遥遥指向前方那座,燃烧的,死亡的城。
“全军,出击。”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四个字。
“杀——!”
一万两千名玄甲铁骑,同时发出了,压抑了许久的,惊天怒吼!
黑色的钢铁洪流,动了。
他们像一群,从地狱深渊中,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飢饿的恶鬼。
他们像一道,足以吞噬天地,碾碎一切的,黑色的死亡浪潮。
他们越过那道,被他们的王,一箭轰出的,百丈天堑。
向著那座,燃烧的,血腥的,人间地狱,狂涌而去!
大地,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剧烈颤抖!
那股滔天的,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將这北境的寒风,都彻底冻结!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
是,净化。
將这片土地上,所有敢於反抗他们神的,污秽,都彻底,清洗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