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轻,很轻。
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森然。
紧接著。
“呵呵……”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张狂,都要霸道,都要充满了,无尽的,毁灭性的狂喜与骄傲的笑声,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笑声,化作了实质的,恐怖的音浪,席捲了整座麒麟殿!
殿顶的琉璃瓦,在嗡嗡作响!
殿內的樑柱,在剧烈颤抖!
阶下百官,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的威压,当头罩下!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气血翻涌,修为稍弱者,更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王……王上……”
王翦艰难地抬起头,他看著那个,在王座之上,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状若疯魔的男人,眼中,充满了,不解与骇然。
嬴政,缓缓地,止住了笑声。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丹陛。
他那张,因为狂笑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此刻,竟带著一种,如同神魔般的,妖异的,俊美。
他走到那个,早已被嚇傻了的,御史赵良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赵良那张,因为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颊。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间的,低语。
“你刚才,说什么”
“朕,没有听清。”
“你,再说一遍。”
赵良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抖动起来,一股黄色的骚臭液体,从他的裤襠下,缓缓流淌而出。
“臣……臣……罪臣……”
他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哦”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不想说”
“没关係。”
他缓缓转过身,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最终审判,在大殿之內,轰然炸响。
“来人!”
“將此獠,拖出去!”
“割其舌,挖其眼,凌迟处死!”
“其罪,当诛九族!”
“喏!”
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立刻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著那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赵良,向殿外走去。
嬴政,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他那双燃烧著,熊熊黑色火焰的眼眸,扫过阶下,每一个,依旧沉浸在,极致的震撼与恐惧中的,臣子。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传朕詔令!”
“武安侯魏哲,於北疆,大破东胡二十万大军之围,阵斩东胡万夫长呼延灼以下,將领三千余!”
“后,奇袭东胡王庭,屠其城,焚其庙,斩其王族,断其传承!”
“此战,武安侯,以一万之师,於万里之外,破敌四十万,亡其国,灭其种!”
“此等旷世奇功,震古烁今,前无古人,后,亦无来者!”
他每说一句,阶下百官的眼睛,便睁大一分。
当最后那句话落下时。
整个大殿,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已停止了思考。
他们只是,用一种,看神,看魔,看一个,根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怪物的眼神,呆呆地,看著王座之下,那个,同样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嬴政,很满意他们的表情。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那捲,捷报。
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无上的,威严与霸道!
“故!”
“朕,於今日,於此麒麟殿上,於这满朝文武,文武百官之前!”
“为武安侯,为朕的魏卿,为朕这唯一的,兄弟!”
“正名!”
他顿了顿,那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彻底贯穿!
“自今日起!”
“武安侯魏哲,便是我大秦,当之无愧的……”
“战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斯,韩非,率先反应过来,他们强忍著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跪倒在地,用一种,近乎於嘶吼的声音,狂热地,高呼!
“恭贺王上!贺我大秦,喜得战神!”
“战神威武!大秦万年!”
“战神威武!大秦万年!”
王翦,蒙武等所有武將,也隨之跪倒,他们的眼中,燃起了,足以焚尽苍穹的,狂热的火焰!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匯成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狂潮,在咸阳宫的上空,久久迴荡。
嬴政看著眼前这沸腾的一幕,胸中的那股豪情与狂喜,几乎要,彻底爆炸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看向那名,最先报信的,黑冰台副统领,任刚。
“战神,现在何处”
任刚挣扎著,从地上爬起,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狂热与崇拜。
“回王上!战神大人,在尽焚东胡王庭之后,已率大军,在撤离途中!”
“按照脚程,最多不出十日,便可,抵达我大秦边境!”
“好!”
嬴政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只要他,还活著。
只要他,能回来。
一切,都好。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与喜悦,涌上心头。
他缓缓走回王座,重新坐下。
当他再次坐下时,他已经恢復了那个,冷酷无情,威严盖世的,始皇帝。
“再传朕詔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断。
“以八百里加急,传諭北疆!”
“命,大秦战神魏哲,归来之后,不得在边境停留片刻!”
“即刻,返回咸阳!”
“朕,要於这咸阳城外,百里之地,亲自,为他,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