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耷拉著脑袋,朝著后堂走去。
看著弟弟那落寞的背影,许娇容有些心疼,但还是硬起心肠说道:“记得把这几天的功课补上!別偷懒!”
“知道了,姐。”
许仙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
许娇容嘆了口气,转头对李公甫说道:“我是不是对他太严了”
“严点好,严点好。”李公甫安慰道,“咱们不都是为了他好嘛。”
然而。
这对真心实意为了弟弟好的夫妻,谁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帘子落下的那一瞬,许仙书生呆气的脸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嘖。”
“就差一点……”
许仙走进昏暗的书房,並没有去点灯。
黑暗中,他走到铜镜前,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雷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眉心正中,卍字印记闪烁。
许仙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种子已经种下,发芽是迟早的事。白素贞,你逃不掉的。”
……
与此同时。
雨还在下,但比起刚才已经小了许多。
周青手里提著药包,不紧不慢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前面就是出城的路。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巷口的时候。
前方一道黑影中浮现,挡住了去路。
没有打伞,僧袍湿透。
正是刚才在保安堂离去的法海,他並没有走远,而是在这里等著。
“道长。”
“走得这么急,是要去哪”
“和尚。”周青停下脚步,“贫道去哪,还要跟你匯报不成”
“贫僧刚才就在想。”法海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金钵发出震颤声,“一个普通的游方道士,怎么可能用一根破拂尘,就逼退贫僧三步”
“贫僧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他猜的没有错。
周青的確不是人,而是纸人。
“连魂魄都没有的死物,也敢放肆!”法海见周青不说话,单手擎起金钵,钵口一股吸力骤然爆发,雨丝被扯化作白雾捲入钵中,“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坏了贫僧的事,那便……”
“收!”
喝声如雷,震碎漫天雨幕。
周青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因为有两道身影正在急速靠近。
咻!咻!
一青一白两道光芒,瞬息而至。
当——
一柄软剑点在金钵之上,看似轻盈的却蕴含千钧之力,紧接著,白色长綾如灵蛇出洞,化作屏障將周青护在身后。
光芒散去。
两个婀娜的身影,挡在周青与法海之间。
“死禿驴!”小青柳眉倒竖,指著法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姑奶奶就看你这贼眉鼠眼的不顺眼!在药铺里装神弄鬼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半路截杀”
“你想动他问过我手里的剑没”
白素贞虽未开口,显然也是动了真火。
周青捋了捋鬍子,心里很是欣慰。
没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