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泼妇!”
小青炸了。
她本就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自家姐姐受这委屈,抬起手就要朝著许娇容的脸上扇去,这一巴掌若是落实了,別说是个凡人,就算是头牛也得被拍成肉泥。
白素贞大惊:“小青不可!”
但小青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掌风呼啸,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就在这时,周青一挥拂尘:“定。”
小青扬起的手停住,距离许娇容的脸颊只有半寸之遥,掌风吹起她的鬢髮,嚇得这妇人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道士別拦我!”小青怒吼,身体却动弹不得。
“胡闹。”周青的声音传入她的识海,“她是凡人,你是妖修,这一巴掌下去,你是痛快了,你姐姐的情劫就变成了死结,这书生是她弟弟,你杀了她,让你姐姐日后如何面对这书生如何了结这段因果”
“可是她骂得太难听了!”
“她凭什么这么羞辱姐姐”
“就凭她是凡人,就凭她是这书生的长姐如母。”
“这就是红尘,红尘中最伤人的,往往不是刀剑,而是这张嘴,是这世俗的偏见。”
“受不了”
“受不了就带著你姐姐回山里去修道,別在这泥潭里打滚。”
小青愣住了,这就是人世间吗
“汉文!走!跟姐回家!”许娇容见小青没打下来,以为对方是怕了官府,手脚並用地爬起来,也不管许仙疼不疼,拽著他的胳膊就往桥下拖,“以后不许再见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听见没有!”
许仙被拖得踉踉蹌蹌,像个提线木偶。
他没有反抗,因为正好是脱身的机会,体內的魔种被封印,他需要去找法海解决。
但许仙也没有断了这条线,在被拖下断桥的时候,他回过头看向白素贞。
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等我。”
仅仅是一个眼神,原本已经被骂得心灰意冷的白素贞,再次死灰復燃。
他没有嫌弃我,他是被逼的,他心里有我!
“汉文……”白素贞痴痴的望著,眼泪不爭气流了下来。
“唉。”
一声长嘆,打破了桥上的死寂。
周青解开小青的定身咒,走到了两女身边:“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要报的恩,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家人视你如洪水猛兽,他却连一句回护的话都不敢说,只能装死。”
“丫头。”
“这碗红尘酒,是苦的。”
“你还要喝吗”
“前辈教训得是。”白素贞擦乾眼泪,对著周青深深一拜,“但酒既已入喉,便是苦酒,素贞也得把它喝完。因果未了,道心难安。”
“罢了,既然你非要撞这南墙,贫道也不拦你。”周青摇了摇头,多说无益,让大徒弟吃点瘪是好事。
“值得吗!
“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咱们吞云吐雾,御剑乘风,这天地间哪里去不得可现在呢,为了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书生,不仅要耗损本源去救他,还要受凡间泼妇的鸟气!”
眼前白素贞如此执拗,小青不爽了。
放著好好的仙道不修,非得要在这红尘中耽误时间。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所谓的红尘情爱,难道比长生大道还要诱人,比姐妹千年的情分还要重要
“这泥潭,脏死了!”小青跺了跺脚,“我要回山里去!,这破人间,谁爱待谁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