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怀孕九个月的时候,也是外面下大雨。
外面还晒了从娘家借来的包穀,自己一个人,扛著个肚子,忙起来很不方便。
想儘快把包穀收完,免得被糟蹋了。
叫他一起帮忙收一下,他却躺在床上装聋作哑。
临到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忙完的。
中间,好几次都差点儿摔跤。
类似的事情,多的一把手都数不过来了,想恨,也不知道该恨哪一件事了!
收回思绪,抱起小床上的女儿,来到大床上,將其放下,隨后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闭上眼假寐了起来,听著外面堂屋的动静,確定赵乾志那狗东西,確实有把碗里的雨水往外倒,这才稍稍放心。
怕他几分热度过了,就不管了,因此就一直不敢睡。
直到感觉外面雨声似乎小了点儿,她才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赵乾志坐在堂屋,时不时倒掉碗里快满的雨水。
来来回回不知道忙了多少趟。
黑暗无边的夜里,响起紧急的敲锣声,接著就是著急的喊声。
“发洪水了,快起来。”
听到外面的声音后,赵乾志立即从凳子上起来,来到门口,再次听了听,確定自己没听错后。
拿上手电筒,迈著长腿,步伐匆忙的进了臥室喊道。
“媳妇,快起来,发洪水了。”说话间,已经来到床边,捞起毯子,裹起还在熟睡的孩子。
陈芸也瞬间醒了过来,看著他抱著孩子,慌忙的下了床。
顾不得套鞋子,就赤脚跟赵乾志出了门。
外面此刻还下著大雨,隱约听见左邻右舍的吵闹声,以及孩子的哭喊声。
冰凉的雨水,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此刻异常的清醒。
她看著那頎长挺拔的背影,抱著孩子,打著手电筒,迈著长腿,往前走著。
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著孩子跟自己往哪儿走,但这一刻,蹚著原本直到脚踝的水,没走多远,水就到了小腿。
涨水的速度,快到她做不了任何过多思考,只能相信的跟著自家这个向来不靠谱的男人。
赵乾志也感觉到这涨水的速度很快,他停下脚步,將手里的手电筒交给跟在身后的自家老婆。
单手抱著闺女,另一只手,紧握住那葱白的手。
“拿好,我们去村外面那座山上避一避,只有那边地势是最高的。”
听到他说的,陈芸感受著包裹著自己大手的粗糙力道,心里莫名的异常平静的应了声。
“好。”
任他牵著,蹚水朝著村外走去。
好在他们出来的够及时,出了村时,水还没淹没腰。
赵乾志上过几次这个山,因此熟悉路,带著老婆孩子,上到一定的高度后,確保洪水再大,也淹不到的位置,这才敢鬆口气。
找了个这掩体,躲在里面。
停下的他,这才注意到,怀里毯子下裹著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摸了摸里面,好在毯子裹得严实,她身上的衣服並没有打湿。
看著天快蒙蒙亮,瞥见自家老婆竟然是光著脚。
原本皙白无瑕的脚上,此刻被磨得伤痕累累,带著血渍。
看到这里,將怀里的孩子交给她,脱掉脚上湿噠噠的鞋子,给她穿上说道。
“你们待在这里等著,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