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画戟闪过一道华光,王志的人头冲天而起,一时间血如泉涌。
樊铁身旁的亲卫提起王志的人头,对周围敌將大声怒吼道:“斩王志者,车骑將军麾下临津亭侯、立武校尉樊铁是也!”
王氏所部士卒肝胆已丧,纷纷弃刃而逃!
“哈哈哈!”
樊铁见状,登时叉腰大笑,浑身煞气竟是凝结成型,宛若一条红色巨蟒围绕在樊铁身边,盘旋飞舞,张牙舞爪,震人心魂,赵风在不远处看个正著,对左右亲卫道:“樊校尉临阵突破,真是可喜可贺!”
武人修炼有罡气、煞气两种,一般的人都修炼的是罡气,以周天星斗为基,吸收天地精华淬炼体魄,调动星斗之力来充实自身,提高修为,除非是天赋异稟,不然武艺提升速度较慢。
而煞气不同,简单来说,煞气是通过杀人见血来提高自身武艺,杀的人越多,吸收的血杀之气越多,实力越强横,所以,军中修炼煞气的比较多,你就算一个人头也抢不到,但战场之上,血气浓郁,同样可以进行修炼,实力提升也比罡气快。
如果是太平年间,这煞气反倒不容易修炼了,不过煞气损害身体,寿命要比修炼罡气的短上不少。
而樊铁先天天赋就已经超出常人,外加跟隨刘烈南征北战,尸山血海中杀了多少个来回,如今临阵突破,也是常理。
哦,当然,还有刘烈词条的加成。
“樊大哥!”
赵风来到樊铁身旁,对著已经將煞气收回体內的樊铁恭贺道:“樊大哥临阵突破,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
樊铁听罢,却是更为欢喜,能听到赵风一句夸讚,很是少见。毕竟赵风这小子行事颇有古人风韵,平时威严庄重,敢於直諫,外加武艺高强,虽然年岁尚不足二十,但眾人都有些畏惧他。
樊铁有时候行为放纵了,见到赵风也是有些打怵的。
隨后樊铁稍稍收敛了笑意,和赵风说起了正事,“现如今除了石弓城,还有五通关和七座县城需要收復,五通关有五千守军。
而且据俘虏所言,那上曲王的使者在咱们攻破城池之后逃亡了五通关,也不知道是留在了五通关还是逃回了青阳郡,我意你率本部前往五通关,先行招降,如若不降,便发兵攻城,到时候,你暂时担任五通关守將,等候主公命令!
我留在石弓城,收拢溃兵,安抚百姓,震慑逆贼,袁校尉则带本部去攻下其他县城!”
“末將遵命!”
赵风拱手称是。
...
五通关。
此时的范车则是在游说五通关的守將王浪。
王浪也是王氏族人,不过不是嫡支,而是旁系子弟,因为天赋出眾,武艺勇冠三军,便负责镇守五通关。
“王將军,您考虑的如何啊”
范车来到王浪的衙中,內堂当中,一座三足鎏金铜炉,散发著裊裊香气,王浪盘坐在竹蓆上,用鹿皮不断地擦拭手中的宝剑,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笑道:“原来是范先生!”
范车身为客人,倒也是不拘谨,径直坐到了王浪身前,腰杆笔直,目光咄咄的望著王浪,“还请王將军给一个明確的答覆,是否愿意归顺我主,如果愿意归降,我便立即去见吾主,如果王將军不愿意归顺,还请放我离去,毕竟雍王大军想必很快就到了!”
“先生说的没错,確实快到了!”
王浪將手中宝剑收回鞘內,用手拈著剑柄上悬掛的红穗,开口道:“据斥候所报,王志率大军在返回石弓城的路上被敌將樊铁伏击,王志战死,而现在已经有一支大概两千多人的敌军正在向五通关逼近,用不了两天便能抵达五通关城下!”
范车道:“城中尚有五千精锐,以將军之能,防备这两千敌军想来易如反掌,但之后呢难道王將军没有得到的消息雍王军已经攻破了安泰城,安泰王潘泓还有其子潘威皆身死的消息吗你占据五通关这样重要的关口,那刘烈如何能放过你不过是降或者死而已。”
“范先生,我本心中是不愿意降的,毕竟我乃王氏中人,王氏如今被灭,我心中愤恨不已,只要刘烈能够整合大军,我这小小的五通关便要遭受数万大军的討伐,五通关北高南低,极难防备从南方过来的雍王军,如今更是断了粮草补给,撑不了几天的,如果上曲王愿意派兵襄助,我愿意献出五通关,只要上曲王能为我王氏报仇!”
王浪一五一十的说道,很是诚恳。
范车见状,却是信了王浪所言,点点头道:“我知你意,我这就亲自去安平县为將军討来粮草与支援,將军只需要坚守十天即可。”
“敌军如果只是两千兵,我一百天也能坚守,但城中粮草仅剩十天,因为军中家眷不少都在石弓城,军心不稳,如若先生十天不至,我只剩下投降一条路可走了!”
范车得了准信,事不宜迟,竟是直接打包了一些细软,驾马匆匆北上安平县。
安平县乃是青阳郡郡治所在,范车说到底只是上曲王麾下的一名参谋,虽然能言善辩,但官职不显,想要调兵和粮草支援五通关还必须得获得如今的青阳郡守、青阳侯、镇东大將军赵绍的准许。
赵绍乃是上曲王赵岳族弟,统率两万精兵镇守青阳郡,防备袁珏,这青阳郡几乎是由他一言而决之。
...
天色稍微有些阴沉,风也有些硬了,王浪身体强壮,但还是下意识重新裹了裹身上的大氅,来到城头观望。
“来了!”
王浪眼神很好,在身边將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远处出现了旗帜的一角,隨后便见烟尘滚滚,其他城头將士也屏息凝视,毕竟石弓城被攻破,他们大部分的家人都在石弓城,如果不是王浪威望甚厚,恐怕五通关会出现大量的逃兵。
饶是如此,粮草將要告罄,五通关已是人心惶惶,见到敌军南来,如何不小心担忧呢。
“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