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听的玉芬问起,金敏之不由的一顿,才缓缓的说道,“今日子文说了拿笔钱投资公债!————”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玉芬的心中立刻活络起来。
连李子文都出手了!
那现在要做的只有,买它!买它!买它!
西交民巷,大陆银行分行一间隱秘的会客室。
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著,窗外雨水哗啦啦的流过。
李子文脱下湿漉漉的雨衣,径直走向早已在等待多时的银行襄理周佛海。
见得李子文过来,周佛海急切地迎上前,笑著说道,“李处长,您可来了!
按照吩咐,如今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您了。
说著李子文面无表情地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周佛海快速翻阅,脸色微变,財政部密呈————因东南战事吃紧,军政费用浩繁,“九六公债”下月应付之利息,恐——.恐需延期拨付消息確实”
“如今大总统的日子不好过,关余方面,因为金佛郎案,列强把持不放。而前线急需军餉,这点利息,只能先“缓一缓”了。”
——
作为总统处的处长,对於李子文的消息,周佛海自然是深信不疑。
“妙啊!李处长,这是天赐的做空良机!“九六公债”现在市价还在七十八元左右,靠著盐余担保撑著。这消息一旦坐实,价格必定雪崩!”
作为在金融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周佛海很快就想好对策。
“李处长,您的意思是趁著机会,做空!”
“不!现在不是时候。”李子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我要买进i
”
“等著消息出来,价格下跌之后,你们就化整为零,分批吃进。”
虽然不明白面对如此大利空,眼前这位李处长为什么还要吃进。
但周佛海也只能依从道,“只是————这需要的头寸不小。”
“头寸你不用愁。我这里已经通过花旗银行的关係,调来了十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下午就划到帐上。”
李子文站起身来,將文件收起,接著吩咐道,“到时候你用这笔钱,以“循环抵押”的方式去做,买进来的债券立刻抵押给关係好的钱庄,套出现金再买。
一个钱,要当十个花。”
“李处长,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
周佛海不知道,但是李子文可是记得,面对如此大的利空,北洋政府的公债只是轻微滑落之后,便迅速的稳住了价格,到了后来,更是因为江浙战爭的胜利,迎来一波上涨。
后来若不是冯焕章倒戈,否则公债市场也不会崩盘的这么快。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趁著直奉战爭还没开始,儘快的积累原始资本。
“太大”
李子文抬头看著周佛海,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周经理,你要记住一句话,这个世上,风浪越大五鱼才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