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玉骨玄晶,残念遗泽
晶莹如玉的骸骨静坐于灰烬之中,盘膝结印,即使历经万古风霜,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沉寂。覆盖其上的冰晶与黑灰,宛如时光凝固的泪痕与尘埃,无声诉说着陨落的沧桑。而骸骨胸腔内那颗布满裂痕、星白光芒黯淡却执着闪烁的晶体,更是散发出一种与这片死寂战场格格不入的、微弱却纯粹的生机与浩瀚意韵。
“这位前辈……” 林萱儿目光在骸骨与晶体之间流转,声音轻微,“是在坐化之前,以自身残存的所有力量,凝结出了这颗晶体,并以某种秘法将自己与晶体一同封印,避开了‘影浊之力’的彻底侵蚀?”
她的净莲琉璃心火对生机与纯净能量感应敏锐,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看似阴寒死寂的冰晶封印下,实则蕴含着一种极为高明的、以“寂灭”伪装、实则是为了“保存”的意志。而晶体中散发的星白光芒,与之前古阵节点的气息,以及墟皇令的共鸣,都出奇地一致。
“不仅是避开侵蚀。” 林默的目光更加深邃,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骸骨的姿态和周围环境。“你看他结印的手势,虽然残破,但依稀可辨,与墟皇道统中记载的几种最高等级的‘封灵镇元’、‘舍身化道’禁术起手式有七分相似。再看这周围……”
他指了指骸骨坐下的地面,以及周围那几根倒折的、构成天然遮蔽的巨大石柱。“这不是随便找的地方。这里的地脉走向,这些石柱残骸的摆放(即使是倒塌后的样子),隐隐构成了一个极为简陋、却恰到好处的天然阵势,能最大限度地汇聚此地稀薄的星辰地脉余韵,同时借助这片战场废墟本身弥漫的杀伐与封镇气息,来掩盖他自身与晶体的存在。”**
“哥的意思是……这位前辈,是在那场大战末期,或是重伤垂死之际,有意识地选择了这里,进行了某种……牺牲?” 林萱儿明白了过来,眼中露出敬意**。
“是的。” 林默点头,神情肃然,“他燃尽了最后的生机与道行,不是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而是为了将某种东西——可能是一段关键的信息,一部分重要的力量,或是某种‘钥匙’——凝结保存在这颗晶体之中。然后以自身骸骨为基,布下这最后的封印与掩饰,等待着未知岁月后,能有同源之人发现它。”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颗布满裂痕的星白晶体上。“墟皇令与之共鸣,说明这位前辈,很可能是墟皇陛下当年麾下的强者,或是与墟皇道统同源的先贤。这晶体……恐怕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前往下一个关键节点、或是离开此地真正的‘信物’或‘引路石’!”**
这个推测让两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路艰险,数度濒死,如今,一个看似明确的希望,就摆在眼前**。
“可是……” 林萱儿看着那层散发着阴寒死寂气息的冰晶封印,眉头微蹙,“这封印看起来很不简单,而且感觉很脆弱了。我们要怎么取出晶体?强行破开的话,会不会损坏晶体,或者触发什么危险?”**
这正是林默也在思考的问题。这封印历经无数岁月,力量已经流失殆尽,但其本质极高,而且与骸骨、晶体乃至周围环境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贸然以暴力破坏,很可能会打破平衡,导致晶体崩碎,或是引发封印最后的反噬,甚至可能惊动周围潜伏的东西。
“不能强取。” 林默摇头,“这位前辈留下此物,是为了等待有缘人,而非陷阱。取宝的方法,恐怕就藏在他留下的‘意志’或是与墟皇道统的共鸣之中。”**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保持着玄奥手印的骸骨指骨,沉吟片刻,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没有直接去触碰冰晶或晶体,而是将手掌虚按在骸骨胸前上方,同时,全力运转体内残存的皇道之力,并通过胸口的墟皇令,将一缕最为精纯的、代表着他道统根基的意志波动,缓缓地、温和地释放出来,笼罩向那具骸骨与晶体**。
“后辈弟子林默,承墟皇道统,今日误入此地,得见前辈遗泽。”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不是用嘴说出,而是以神念为引,混合着那缕皇道意志,轻轻触碰过去。“若前辈有灵,有所托付,晚辈愿以道心为誓,必竭尽所能,不负所望。”
一旁的林萱儿也同时静心凝神,将自己纯净的心火意志融入哥哥的气息之中,形成一种温暖、纯净、充满善意的辅助波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起初,骸骨与晶体毫无反应,只有那层冰晶封印散发着恒定的阴寒。
然而,就在林默以为自己的方法无效,准备收回力量再想他法时**—
那颗布满裂痕的星白晶体,猛地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