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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薪火引路,幽岩低语(2 / 2)

片刻后,一副粗糙的、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立体星图出现在主屏幕上。光点的亮度和密度,代表着“异常惰性粒子”的浓度。只见他们目前所在的这片冰岩密集区,粒子浓度明显高于残骸带外围。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些看似随机分布的光点中,隐隐约约,似乎存在着一些…“脉络”?

一些粒子浓度明显更高的区域,如同断续的虚线,向着残骸带深处某个方向蜿蜒延伸。这些“脉络”并不连续,时隐时现,但指向性却似乎出奇地一致。

“这是…能量流动的痕迹?还是…某种物质沉淀的路径?” 林萱儿惊讶地看着星图。

林默紧紧盯着那些断续的“脉络”,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这些惰性粒子,会不会是某种“东西”经过、或者曾经大量存在、消散后留下的“痕迹”?就像野兽经过雪地留下的脚印,虽然脚印本身会消失,但足迹压实的雪地,性质终究与周围不同。

能让代表“终结”与“寂灭”的粒子留下如此痕迹的…会是寻常之物吗?会不会是…更强大的寂灭之力残留?或者,是与“归墟”、“凋零花园”相关的某种存在曾经活动留下的印记?

“沿着浓度最高的这条‘脉络’,缓慢前进。” 林默做出了决定,手指点在星图上一条相对明显的、指向残骸带更幽深处的断续光带。“关闭主引擎,只用姿态发动机,保持最低速度,尽量隐匿行踪。”

“可是…哥哥,那方向是往残骸带深处,甚至可能更靠近‘灰烬星域’的危险区域…” 林萱儿有些担忧。

“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默反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追踪者可能还在外面等着,或者正从别的方向包抄。常规航线已经迷失,能量也撑不到我们盲目乱撞找到出路。这些粒子…虽然诡异,但至少给我们指了一个方向。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我有种感觉,沿着它走,或许能找到点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林萱儿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微弱却执着延伸的光点脉络,最终点了点头。她选择相信哥哥的直觉,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探路者-IV”再次启动,如同一条沉默的幽灵鱼,关闭了大部分灯光和主动信号,仅凭着微弱的姿态发动机调整方向,沿着那无形的、由冰冷惰性粒子标注出的“路径”,向着残骸带更幽深、更黑暗的核心区域滑去。

航行变得极其缓慢而安静。只有飞船系统最低限度的运行声,以及偶尔有细小冰晶撞击外壳的轻响。舷窗外的冰岩形态越发怪诞,有些像是扭曲的巨树,有些如同凝固的惨叫面孔,在飞船自身微弱的光照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平添几分诡谲。

粒子浓度“脉络”指引的方向,并非一条坦途,反而经常需要穿梭于极其狭窄的冰岩缝隙,或者从巨大残骸的阴影下悄然滑过。有好几次,他们都不得不从一些明显是巨大飞船残骸(或许是古老战争的遗物)的腹腔或断裂的龙骨中穿过,那些金属断面狰狞,仿佛巨兽的骸骨,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越往深处,那种冰冷的、死寂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氛围就越发浓重。林萱儿怀中的“曦”散发出的淡金色光晕,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压制,变得比平时更加内敛。她感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压力,仿佛有什么古老而庞大的东西,在这片星骸坟场的深处…沉睡,或者凝视。

林默则全神贯注地感应着。随着深入,那些惰性粒子的浓度果然在稳步增加,而且其中蕴含的那种与寂灭星火共鸣的、冰冷的“终结”意蕴,也越发清晰。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或者说“感觉”到,从那些粒子沉淀最浓郁的地方,传来一丝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低语”。

那“低语”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模糊的、破碎的意念片段,充满了“消亡”、“终结”、“错误”、“修正”、“归墟”…等冰冷的概念。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带来阵阵刺痛和眩晕,但也让他对“寂灭”的理解,如同被粗糙的磨刀石砥砺,缓慢而深刻地发生着变化。

就在他们沿着“脉络”航行了大约三个标准时,能量储备下降至5%的警戒红线时,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穿过一道由两块巨大冰岩构成的、如同天然门户的狭窄缝隙,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的冰岩和残骸少了许多,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奇异的物体。

那并非冰岩,也非金属,更像是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半透明的暗灰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裂痕,内部仿佛有粘稠的、灰黑色的雾气在缓缓流转、沉浮。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支撑,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力场,扭曲着周围的光线和空间,甚至让那些惰性粒子都仿佛不敢靠近,在其周围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低浓度的“晕”。

而林默通过寂灭星火感应到的、那些惰性粒子“脉络”的源头,似乎…就指向这块诡异晶体的深处!

“就是这里…” 林默喃喃道,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暗灰色晶体。丹田内的寂灭星火,从未如此活跃地跳动、渴望着,仿佛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看到了清泉的源头。

与此同时,林萱儿怀中的“曦”,却猛地一颤,淡金色的光晕骤然收缩,传递出一股清晰无比的、混合着警惕、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的意念波动。

(第五百零五章 薪火引路,幽岩低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