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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初猎,石矛,与混沌的涟漪(1 / 2)

第五百三十五章 初猎,石矛,与混沌的涟漪

“烈阳”的光芒穿透巨木的缝隙,在铺满落叶和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湿润,带着腐殖质特有的土腥气,混合着各种奇异植物散发出的、或辛辣或清甜的气息。林间的光线并不均匀,明亮处有些刺眼,阴影处则幽深晦暗,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林默紧跟着前方阿鹿矫健的身影,赤脚踏在松软微凉的腐叶上,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手中握着一根前端用坚韧藤蔓捆绑着尖锐燧石的石矛,矛身是笔直坚硬的硬木,表面被摩挲得光滑,带着常年使用的油润感。这是他醒来后,从苍岩那里得到的、属于他自己的第一件“武器”,也是他“石肤部落客人”身份的象征之一。

距离他苏醒,又过去了十几个“双星”轮转。身体的外伤和内腑震伤在部落的精心照料和他自身混沌内景那潜移默化的滋养下,已基本痊愈。虽然距离他曾经的力量巅峰依旧遥不可及,但基本的体力、敏捷和力量,已经恢复到了堪比部落普通成年男子(甚至略强)的水平。当然,这只是纯粹肉身的素质,不含任何超凡能量。他体内的那片混沌内景,依旧像一个独立运转的精密钟表,缓慢旋转,汲取着微不可察的养分,核心的微光稳定,但那虚幻的莲花幼苗似乎长大了一丁点,第二片半透明的、边缘流转淡金与混沌灰光泽的叶片虚影,也隐隐有了雏形。林默依旧无法调动其中任何力量,但感知似乎又敏锐了一丝,能更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那些混沌生机能量的“流动”,虽然依旧无法吸收,却让他对环境的“适应性”似乎在增强。

今日,是苍岩的安排。用老萨满的话说:“要了解石肤,不能只看岩画,更要踏足林地,感受岩石的呼吸,嗅到猎物的气味,看到危险潜伏的阴影。”

于是,在阿鹿的带领下,林默开始了他在紫穹界的第一次、也是最基础的“狩猎”体验——实际上,更像是一次深入“巨岩林地”边缘的安全区域,进行观察、学习和适应性训练的短途跋涉。

同行的除了阿鹿,还有两名年轻的部落战士,一个叫“岩虎”,就是之前手臂骨折、被林默救下的石爪的弟弟,身材魁梧,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隼,负责警戒和应对突发危险;另一个叫“鹿角”,是阿鹿的堂兄,身形矫健灵活,是部落里最出色的追踪者之一,负责探路和辨识痕迹。岩虎对林默的态度有些复杂,感激他救了兄长,但对其“天降之人”的身份和体内可能存在的“黑暗”依旧保持着一份战士本能的警惕。鹿角则显得开朗许多,对林默这个“外面来的人”充满了好奇,一路上不时用简单的词汇配合手势,向他介绍沿途看到的植物、动物痕迹,以及需要注意的危险。

“看,那里,” 阿鹿停下脚步,蹲下身,指着地面一片被踩踏过的苔藓,和旁边一根被某种锋利之物划断的、带着新鲜汁液的藤蔓,“是‘刺毛猪’的痕迹,时间不长,就在前几个‘呼吸’内。看爪印的方向和深浅,是一头未成年的,可能离群了。”

林默学着阿鹿的样子,仔细观察。他能看到苔藓的倒伏,看到断藤的茬口,但要将这些痕迹在脑海中迅速组合,推断出猎物的种类、体型、状态和时间,还需要大量的经验。他注意到,阿鹿在观察时,不仅仅是用眼睛看,还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甚至用指尖沾了点断藤的汁液,在指尖捻了捻,似乎在感知汁液的粘稠度和气味。

“刺毛猪,肉很柴,有土腥味,背上的硬刺有毒,但不多,小心点能避开。它的肝脏是很好的药材,能解几种常见瘴毒。在猎物不丰的季节,也是不错的肉食。” 阿鹿一边低声解释,一边示意鹿角上前追踪,岩虎则握紧了手中的沉重石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阴暗的灌木丛。

林默默默记下。这就是生存的智慧,每一处痕迹,每一种生物,都关联着食物、药材、危险和机会。这比任何岩画上的传说,都更加真实和直接。

他们继续前行。林地越发茂密,巨大的蕨类植物伸展着宽阔的叶片,奇形怪状、颜色鲜艳的真菌附着在腐朽的树干上,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着参天古木。光线变得更加晦暗,空气也仿佛凝滞,带着一种原始的、蛮荒的压迫感。

“小心脚下,” 鹿角回头,指了指一片看似普通的、铺着厚厚落叶的地面,“被缠上就麻烦了。” 他绕开了那片区域,从旁边一块裸露的岩石上跳了过去。

林默心中凛然,更加谨慎地观察着前路。这个世界,美丽与危险并存,每一步都可能隐藏着杀机。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鹿角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手臂,做出了一个警戒的手势。阿鹿和岩虎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阿鹿取下背上的短弓,搭上了一支绑着黑色燧石箭簇的箭矢,岩虎则横起石斧,挡在了林默侧前方。

林默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的石矛,顺着鹿角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大约二十步外,一处被巨大树根拱起的土坡下,阴影中,两点幽绿色的光芒,正死死地盯向他们。

是“腐囊蜥”!林默立刻认出了这种生物,虽然没见过活的,但苍岩在岩画上指认过,阿鹿也详细描述过它的危险——能喷吐腐蚀性毒液,速度不慢,皮肤坚韧,喜欢潜伏在潮湿阴暗处偷袭。

这头腐囊蜥体型不算太大,约莫有地球上的猎豹大小,但更加低矮粗壮,覆盖着暗绿色带着暗红斑纹的粗糙鳞甲,脖颈下方鼓胀着一个半透明的囊袋,里面晃动着令人作呕的黄绿色液体。它显然也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捕食者的冰冷和一丝被惊扰的暴戾。

“别紧张,只有一头,未完全成年。” 阿鹿的声音很轻,但很镇定,“岩虎,你左我右,鹿角,盯住它可能逃跑的方向。林默,你退后,注意四周,小心它喷毒,范围大概五步,黄色液体,沾上就烂。”

简单的指令,清晰明确。岩虎和鹿角无声地移动位置,呈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林默依言缓缓后退几步,但并未完全置身事外,而是紧握石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腐囊蜥可能喷吐毒液的角度,以及周围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他知道,这是学习和观察的最好机会,也是检验自己恢复情况、适应这个世界战斗方式的第一步。他不能,也不想永远被保护在中间。

腐囊蜥似乎被岩虎和阿鹿的逼近激怒了,它低吼一声,后腿猛地蹬地,没有选择喷吐毒液,而是如同一道暗绿色的闪电,径直扑向了看起来相对“瘦小”一些的阿鹿!速度快得惊人!

阿鹿却不慌不忙,在腐囊蜥扑出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短弓“嘣”的一声轻响,黑色燧石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射向了腐囊蜥大张的、露出锋利獠牙的口腔深处!这一箭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然而,这腐囊蜥显然有着丰富的狩猎(或被狩猎)经验,竟在扑击的半空中猛地一偏头,箭矢擦着它粗糙的脸颊鳞片飞过,只带起一溜火星和几片碎裂的鳞片。而它的扑击势头不减,利爪带着腥风,直抓阿鹿面门!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旁边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巨石般撞来!是岩虎!他放弃了沉重的石斧,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合身撞向腐囊蜥的侧面!砰!一声闷响,腐囊蜥的扑击被硬生生撞偏,爪子擦着阿鹿的肩膀划过,撕开了她的兽皮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而岩虎也被腐囊蜥强壮的躯体反震得踉跄后退两步。

腐囊蜥受此一击,凶性大发,脖颈下的毒囊猛地收缩,眼看就要朝近在咫尺的岩虎喷出毒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游离在侧翼、寻找机会的林默动了!他没有贸然冲上前,而是在腐囊蜥注意力被岩虎吸引、毒囊收缩的瞬间,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石矛,如同标枪般,狠狠投掷了出去!目标,正是腐囊蜥那鼓胀的、相对脆弱的毒囊!

他没有动用任何超凡力量,甚至连曾经练习过的发力技巧,也因为身体的虚弱和陌生而显得有些生疏。这一掷,纯粹是他恢复后的肉体力量、这些天观察部落战士投矛动作的模仿,以及一种在危机时刻爆发出的、近乎本能的精准!

石矛划破潮湿的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精准地、狠狠地刺入了腐囊蜥脖颈下那鼓胀的毒囊!

“噗嗤!”

一声闷响,黄绿色、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毒液,混合着污血,从破裂的毒囊和矛尖刺入的伤口处,猛地喷射出来!大部分喷在了地上,瞬间将地面的苔藓和腐叶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白烟。但仍有少量毒液溅射开来!

“躲开!” 阿鹿厉声喝道,同时身形急退。

岩虎也反应极快,一个翻滚避开毒液溅射的范围。

林默在投出石矛的瞬间,就已向侧后方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滴飞溅的毒液。

腐囊蜥遭受重创,发出凄厉痛苦的嘶吼,毒液不受控制地倾泻,反而加剧了它的伤势和痛苦。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将刺入毒囊的石矛甩掉,但石矛被坚韧的藤蔓牢牢捆绑,深深刺入,一时竟无法挣脱。

“机会!” 鹿角不知何时已从侧面迂回接近,手中一柄用坚硬兽骨磨制的、带有倒刺的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从腐囊蜥因为痛苦和挣扎而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腹部鳞片缝隙中,狠狠刺入,然后猛地一划!

“嘶啦——!”

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内脏和鲜血喷涌而出。腐囊蜥的挣扎瞬间僵硬,幽绿的眼睛迅速失去了神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从遭遇偷袭到击杀猎物,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但其中的凶险、配合的默契、时机的把握,让一旁亲身参与、投出关键一矛的林默,心中震动不已。这就是“石肤”部落战士的生存方式,简洁、高效、致命,每一个动作都千锤百炼,每一个判断都关乎生死。

阿鹿捂着肩膀的伤口,走到腐囊蜥的尸体旁,检查了一下,确认其彻底死亡,然后看向林默,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投得不错,时机抓得好。” 她言简意赅地评价,然后熟练地开始处理伤口,用一种随身携带的、散发着清凉气味的草叶嚼碎敷上。

岩虎也走了过来,看了林默一眼,那原本带着警惕的目光,似乎缓和了一丝,他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矛,要捡回来。下次,可以更近些,力量更大些。” 这算是认可和指点了。

鹿角则已经蹲在腐囊蜥尸体旁,开始熟练地剥皮、分解,将有用的肉、内脏、骨骼、毒囊(已破,但里面残留的毒液和囊体本身也有用处)分门别类。“可惜毒囊破了,不然完整的话,能换不少盐和燧石。” 他有些惋惜,但动作依旧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