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玄冥…镇守…北…眼…力竭…封魂于此…玄冰…续残喘…”
“魔患…未尽…南…眼…危…速…往…”
“持…吾…鳞…可入…核心…封印…已…松…需…加固…”
“切记…平衡…不可…失…阴阳…逆转…则…大劫…至……”
断断续续的意念到此戛然而止,冰封中的龙形光影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彻底沉寂下去,光芒更加黯淡,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而在那龙形光影原本盘踞的玄冰中心位置,一片巴掌大小、呈月牙形、通体银白、边缘流转着淡淡水波状纹路的冰冷鳞片,缓缓从光影消散处凝聚浮现,透过晶莹的冰层,清晰可见。
鳞片出现的刹那,整个潭底的寒意骤然加剧,玄冰光芒大放,将那鳞片牢牢吸附在冰层内部中心,同时一股更加清晰的意念传入林默脑海,是关于如何以自身气息(尤其是同源的龙威或混沌之气)引动、暂时取得这片鳞片的口诀,以及一副极其简略模糊的、关于所谓“南眼”方位的方位图。
“玄冥?北眼?南眼?魔患未尽?封印松动?平衡不可失?” 林默眉头紧锁,快速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巨大的残念传讯。
这道自称“玄冥”的龙魂残念,似乎也是一位镇守此地的龙族强者,而且镇守的是所谓“北眼”,与之前陨落镇压“大凶”的赤金神龙(可能是镇守“南眼”或核心?)应是同僚。它似乎力竭而亡,残魂被这奇异玄冰封存至今。它感应到林默身上的同源气息(赤金神龙龙骨、火焰源核),故以最后力量传递讯息,告知魔患(很可能就是那“大凶”和地火深渊的邪魔)并未被彻底消灭,另一处关键封印“南眼”可能出现了问题,封印松动,需要立刻前往加固。而这片“玄冥鳞”,似乎是进入“核心”区域或者加固封印的某种“钥匙”或凭证。最后的警告“平衡不可失,阴阳逆转则大劫至”,则点出了此地封印的关键在于某种“平衡”,很可能与赤金神龙的“火”与这玄冥的“冰”有关。
“赤金神龙镇守南眼(或核心),掌控极致阳火,陨落后龙骨怨念镇压至阴邪魔。玄冥镇守北眼,掌控玄冥寒冰,力竭封魂于此玄冰。一火一冰,一阳一阴,共同维持着某种庞大的封印平衡,镇压着地底那恐怖‘魔患’…” 林默思路逐渐清晰,心中却越发沉重。
如今,赤金神龙陨落,其龙骨被自己取走,怨念消散,南眼(或核心)封印的火焰源核也被自己取走,地火深渊邪魔已开始冲击残存封印。而北眼这里的玄冥,残魂即将消散,其镇守之力恐怕也已衰弱到极点。阴阳平衡已被打破,魔患(大凶与邪魔)随时可能彻底脱困!难怪那“大凶”苏醒后如此暴怒,地火深渊邪魔也蠢蠢欲动!
“宿命?机缘?” 林默看着冰封中那道即将消散的龙魂光影,又看了看冰层中心那片冰冷的玄冥鳞。这“机缘”,分明是烫手的山芋,是天大的责任!自己无意中取走赤金龙骨和火焰源核,某种程度上已经加速了封印的松动。这玄冥残念将鳞片托付,显然是将加固封印、阻止魔患的重任,寄托在了自己这个“身负同源之息”的后来者身上。
接,还是不接?
接了,意味着要卷入这明显涉及远古秘辛、恐怖魔患的巨大因果之中,前路必定凶险万分,甚至可能直面那苏醒的“大凶”。不接,就此离去,或许能暂时安稳,但魔患若真的爆发,这封魔古洞乃至其影响范围,恐怕无人能够幸免。而且,自己身上已有赤金神龙的龙骨与源核,某种意义上,已经与这“魔患”结下了因果。
沉默片刻,林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对着冰封中的玄冥残魂光影,郑重地抱拳一礼。
“前辈放心,晚辈林默,既得前辈遗泽(龙骨、源核),自当承此因果。魔患之事,晚辈必尽力而为。”
说罢,他按照残念传授的口诀,运转混沌之气,并引动体内不灭龙骨的一丝龙威,缓缓注入掌心,按向那冰封着玄冥鳞的玄冰表面。
随着混沌之气与龙威的注入,那巨大的玄冰微微震颤,中心处的玄冥鳞银光大放,缓缓从冰层中“浮”出,穿过冰面,落入林默掌心。
入手冰凉刺骨,但并无伤害之意,反而传来一种沉静、浩瀚、包容的寒意,与火焰源核的灼热光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隐隐有种奇异的互补与联系。
就在林默握住玄冥鳞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冰层碎裂的轻响,自玄冰深处传来。冰封中,那道玄冥的龙魂光影,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化作点点银色光尘,缓缓消散在冰冷的潭水之中,唯有一声微不可察的、充满了解脱与欣慰的叹息,隐隐回荡在林默心间。
玄冰依旧,寒意依旧,但其中那道守护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执念,终于彻底消散了。
林默握着冰冷的玄冥鳞,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玄冥寒力与那道残存的方位指引,心中并无得到宝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玄冰,转身向上游去。是时候离开这寒潭,根据玄冥鳞的指引,去往那所谓的“南眼”或“核心”,看看那封印,到底松动到了何种程度,又该如何…加固。
水面破开,林默跃上潭边。阳光和煦,山谷宁静,但他知道,短暂的安宁已经结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未知的“南眼”之地酝酿。而自己,已然身处风暴之眼。
(第六百零七章 潭底玄冰,龙魂执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