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之前…‘大渊’魔潮爆发…地宫陷落…‘周天寰宇仪’受损…‘星核’为维持地宫基础运转…及…封禁核心污染区…耗能过度…陷入沉寂…”
“外部魔染侵蚀…持续…威胁星核稳定…需…净化…”
“检测到‘净灵月髓’…信物…契合…可启动…星核初步唤醒…及…基础传承试炼…”
“试炼通过…可得…‘天工’基础传承…及…部分地宫控制权限…有资格…尝试修复‘周天寰宇仪’…彻底净化魔染…或…启动紧急脱离协议…”
“试炼失败…或…拒绝试炼…将…被驱逐出星枢室…失去此地庇护…”
“是否…接受…试炼?”
苍凉而机械的意念,将一段段信息清晰地传入三人脑海。信息量庞大,解释了此地的来历、现状,以及他们面临的“选择”。
“璇玑地宫…周天寰宇仪…星核…大渊魔潮…” 王师妹消化着这些信息,脸上满是震撼。原来这座庞大的遗迹叫做“璇玑地宫”,中央这宏伟的圆环结构是“周天寰宇仪”,那“星核”是维持地宫运转和封禁核心污染区的关键。所谓的“净化魔染”,并非星核本身被污染,而是星核在封禁、隔绝着地宫深处更严重的魔染源头,自身也因此耗能过度沉寂,需要借助“净灵月髓”这类信物和适配者的力量来初步唤醒,才能进行后续的净化或修复。
“那留言…” 王师妹看向林默。留言说“星核或已…”,后面可能是“已被污染”,也可能是“已耗能过度沉寂”?看来那留言者撤离时,并不完全清楚星枢室内部的具体情况。
林默沉默着,目光再次扫过那缓缓旋转的“周天寰宇仪”,那悬浮的“星核”,以及平台上的凹槽。意念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那“星核”散发的纯净光辉,也确实不似被魔染的样子。而且,它提到了“净灵月髓”的共鸣,提到了周师弟的伤势(生命体征微弱),提到了“适配性”,甚至提到了“紧急脱离协议”…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沉睡了万古的古老文明,在等待合适的传承者,来重启文明的火种,并解决当年遗留的灾难。
但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拱卫在通道两侧的、栩栩如生却沉寂万载的天工傀儡身上。它们太“新”了,新得与外面那些残破的、战斗过的傀儡截然不同。仿佛灾难从未波及此处。
她又看向那缓缓旋转的“周天寰宇仪”。其运转虽然精密玄奥,但总给人一种…过于“完美”、过于“规律”的感觉,缺少一种…“生机”?或者说,一种应对突发变故的“灵动”。
最重要的是,那苍凉意念虽然清晰,却始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机械感”与…深深的“疲惫”。仿佛一段设定好的程序,在机械地执行着某个指令。
“启动试炼…需要…信物…与…适配者…共同…激活…”
意念再次提示,目光(如果那“星核”有目光的话)似乎落在了林默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了她怀中,那枚属于周师弟的、几乎断裂的骨钥“净灵月髓”之上。
“师姐…” 王师妹看向林默,眼中既有对“传承”与“出路”的渴望,也有一丝不安。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心慌。
林默缓缓抬起头,玉青色的眼眸直视着那颗散发着纯净星辉的“星核”,声音平静无波:
“接受试炼,可以。”
“但是,在放置信物之前,我有个问题。”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或者说,留下这段信息、设定这所谓‘试炼’的存在,究竟是谁?是‘天工’文明的最后守护者?是这‘星核’本身诞生的灵智?还是…”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穿透那纯净的星辉,看到其最本质的核心:
“当年那场‘大渊魔潮’中,入侵此地,最终与‘天工’同归于尽的…某种东西,留下的…后手?”
话音落下,星枢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周天寰宇仪”圆环缓缓旋转的微弱嗡鸣,以及“星核”恒定散发的星辉。
那苍凉的意念,陷入了沉默。
良久,那意念才再次缓缓回荡开来,这一次,那机械般的语调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澜?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此问题。”
“试炼协议…为最高指令设定…旨在筛选…合格继承者…延续文明…清除魔患…”
“信物…与适配者…是…关键。”
“请…放置信物…开启…试炼。”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重复着“权限不足”、“最高指令”、“开启试炼”。
林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坤月道力带来的敏锐感知,让她捕捉到了那意念深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急迫?以及,在提到“信物”与“适配者”时,那微不可查的…贪婪?
“原来如此。”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眼神却变得更加清明、坚定。
“我拒绝。”
三个字,清晰而平静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仿佛星空般的宏伟空间之中。
(第九百六十八章 星枢之秘,传承之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