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他这个將二进位奉为圭臬的机械教贤者而言,无异於一本充满了悖论与感性囈语的“天书”。
“何为『气』能量的另一种诗意表达吗”
“何为『经脉』一种尚未被发现的、隱藏在血肉之躯中的生物能量传导网络吗”
“何为『无为』逻辑的放弃算法的休眠这难道不是对万机神最大的褻瀆吗”
无数个充满了逻辑衝突的问题,如同狂暴的数据风暴,在他的逻辑引擎中疯狂肆虐,几乎要让他那颗经过了数百年改造的、冰冷的电子大脑当场过载。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亲眼见证过。
他亲眼见证过那个名叫赫克托凯恩的凡人,是如何用那种名为“真元”的、充满了“和谐”与“生机”的能量,將纳垢的终极瘟疫,净化为纯净的甘泉。
他亲眼见证过,那柄充满了混沌腐化的魔剑,又是如何开始了那违背了宇宙法则的“自我净化”。
他知道,在那看似“不科学”的表象之下,隱藏著一种更高维度的、他尚未能理解的“真理”。
他將自己完全封闭在了“静默熔炉”之中。他像一位最虔诚的苦修士,日復一日地,去“参悟”那本来自异域的“天书”。
他將自己那只唯一的人类眼睛,长时间地浸泡在营养液中,以防止它因为过度使用而彻底坏死。他甚至关闭了自己大部分的感官系统,只保留了最纯粹的逻辑推演功能。
他试图用二进位的“0”和“1”,去解构“阴”与“阳”。
他试图用量子算法,去模擬“气”在“经脉”中的流动轨跡。
他甚至,將自己那颗属於“求解者”的、永不满足的心,作为最后的“变量”,代入到了那看似虚无縹緲的“无为”公式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泰拉月,又或许是一个標准年。
终於,在一个寂静的、连逻辑引擎的嗡鸣声都仿佛陷入沉睡的深夜,当阿尔坎將最后一行充满了矛盾与和谐的悖论代码输入完成时——
他成功了。
在他的面前,一台由无数微型能量力场构成的三维印表机,缓缓地,凝聚出了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通体呈现出温润月白色的、完美的六边形水晶核心。
它,便是阿尔坎倾尽心血的造物。
它,便是“道”与“铁”的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子嗣。阿尔坎从赫克托的初稿里找到两个字为他命名,他觉得很合適的形容这个“超级”“唯一”的造物。
“太一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