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我们,孩子。將你的『道』,作为我们导航者家族独享的,最核心的不传之秘。”
“作为回报,考特家族,將动用我们数万年来积累的所有人脉与財富,將你,推上一个全新的、你从未想像过的高度。你將不再是一个需要看摄政脸色的『院长』,你將成为泰拉真正的、隱藏在幕后的新贵族!与我们一同,分享这银河的权柄!”
“而我们想要的,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因为基因突变而变得如同枯爪般的手指,缓缓地,点向了赫克托的眉心。
“——独享你那能净化血脉、让贵族永续的秘密。”
赫克托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对方那充满了探究意味的、冰冷的指尖,悬停在自己的额前。
他知道,真正的“论道”,现在才刚刚开始。而这场论道的结果,將直接决定,这场鸿门宴的“菜”,究竟何时会上。
“族长阁下,”赫克托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变的星空,“您或许,误解了什么。”
“您的家族,享受著帝国一部分无上的权柄,作为灵能者贵族,人类穿越星海的依仗……万代贵族,还不足以满足您的欲望吗”
“而我的『道』,並非是为了延续『特权』。”他缓缓摇头,“更不会成为什么独享,恰恰相反,它所追求的,是『普世』。是『平衡』。”
“家祖的经典有云:『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宇宙本身,都在生灭流转之中,又何况我们这如同尘埃般渺小的个体”
“你们的痛苦,並非源於基因的崩溃,族长阁下。”赫克托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对方所有华丽辞藻的偽装,直指其灵魂最深处的病根,“它,源於你们对『血脉』的『执念』。”
“你们將导航者的身份,视为一种『特权』,视为一种需要被永久传承下去的『荣耀』。”
“你们,是在试图將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强行地,禁錮在一个由黄金打造的、看似华美,实则早已腐朽的河道之中。”
“其结果,必然是……决堤。”
奥里翁努斯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凡人,竟敢如此直白地,戳穿他,以及整个导航者家族,那隱藏在骄傲外壳之下的、最深沉的贪婪!
“放肆!”一声充满了愤怒的咆哮,从他那萎缩的喉咙中挤出!
这是他第一次用肉体发出声音。
赫克托在那狂暴的灵能风暴之中,依旧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对方的灵魂深处。
“有得必有失,有失……才会有得。”
“放弃你们对『血脉』的执念,放弃你们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去拥抱『变化』,去顺应『无常』。”
“或许,你们的后代,將不再拥有那能看穿亚空间的第三只眼。但他们,却能因此,重新获得一些……你们早已失去的东西。”
“静默之道的终极目標,是照耀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的灵能者,无论其出身,无论其血脉。有教无类,这,是『截教道院』的根本。”
“我不可能,也绝不会,將它变成只属於少数贵族的、用以延续特权的独门秘辛。”
奥里翁努斯的灵能还在沉默的狂暴著。
他知道,这个凡人说的,在帝国,在帝皇,在摄政,看来都是对的。
但他,不能接受!
他看著赫克托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渊般的眼睛,终於,彻底地,撕下了他那最后的一丝偽装。
“看来,『论道』,已经结束了。”
他缓缓地,向后退去,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残忍与贪婪的、胜利者般的微笑。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手术』吧。”
他的话音刚落——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