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色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那並非枯燥的文字,而是一段段经过处理的、却依旧触目惊心的战场影像。
第一段影像,来自於一场发生在大远征中期的、针对某个绿皮兽人帝国的攻坚战。
画面中,身穿红色动力甲的圣血天使们,如同一群优雅而致命的战爭天使,从天而降,用链锯剑与爆弹枪,高效地收割著兽人的生命。
但就在战局进入白热化阶段时,异变,陡然发生!
一名圣血天使,在斩杀了一头巨大的兽人战爭头目后,突然僵在了原地。
紧接著,他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
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血!为了帝皇!为了圣吉列斯!”
他狂吼著,猛然转身,將手中的链锯剑,狠狠地,劈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正在与兽人酣战的……帝国陆军士兵!
那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从头到脚,一剖为二!
这名阿斯塔特並未停下。
他彻底疯了。
他开始无差別地攻击视野內的一切活物,无论是敌人,还是……友军。
他的动作,不再有之前的优雅与精准,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本能!
最终,还是另一名圣血天使,用一发布满了符文的爆弹,精准地,打爆了他的头颅。
影像,到此为止。
简报室內,一片死寂。
巴罗和他麾下的五名道卫,全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两仪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无法想像,帝皇麾下最忠诚、最高贵的阿斯塔特,竟然会发生如此恐怖的异变!
“这就是『血渴』。”
伊莎贝尔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种突发性的、不可逆转的嗜血疯狂。根据档案记录,自第九军团建立以来,『血渴』的发作率,始终维持在一个极其危险的水平。军团內部,对此讳莫如深,所有发作的战斗修士,都会被隨行的圣堂典籍官,以『战死』之名,秘密处决。”
她切换了下一页档案。
“而『红怒』,则是另一种,更加深层次的诅咒。”
“它並非个体的疯狂,而是一种……集体的、回溯性的灵魂创伤。所有圣血天使的基因种子深处,都烙印著他们的基因原体,圣吉列斯,在未来某个时间点,战死的『记忆』。”
“这与预言类的灵能无关,似乎是来自……基因种子本身。”
“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这种创伤会被激活。届时,整支战团,甚至整个军团的阿斯塔特,都会陷入一种集体幻觉。他们会认为自己就是圣吉列斯,正在进行那场宿命的对决。在这种状態下,他们的战斗力会飆升至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但同时,也会彻底失去理智,直到力竭而亡。”
“档案中,曾有记载,一支满编的圣血天使连队,在『红怒』爆发后,於短短三个小时內,屠尽了一颗星球上所有的反叛军,以及……所有的平民。最终,无一生还。”
伊莎贝尔的讲述,平静得,就像是在念一篇毫无意义的技术报告。
但其中蕴含的血腥与恐怖,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赫克托则是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
一直以来,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天使被荷鲁斯斩杀后才强烈爆发的现象,现在就成了快把整个第九军团燃尽的秘密。
刺客庭的情报,给了自己解释。
隨著他,这个变量,影响力越来越大,原本他熟知的那道歷史轨跡,细节上的偏差......
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