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带起一丝剑光,没有发出一丝声息,甚至没有搅动一丝一毫此地的“空气”。
但这一剑,赫克托狮子搏兔般,甚至用上了本命法器。
能断因果的,无形针。
其核心,並非“斩断”,也非“摧毁”。
而是……“抹除”。
在所有人——无论是痛苦掺杂暴怒的安格隆、仰视般盯著道主的洛嘉、还是惊骇的科兹——的共同注视下。
法比乌斯拜尔,这位帝国首席药剂师,这位本將贯穿了数个时代的重要阴谋家。
他那不似人声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那充满了恐惧与不信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然后,他就那么,凭空地“消失”了。
而是他整个“存在”的概念,连同他的灵魂,他与混沌邪神签订的所有契约,他原本即將在命运长河中的所有痕跡……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地、乾净地,从“存在”的根源之上,“抹除”了。
在场所有人都有一个下意识的错觉——
刚才道主…..在向谁挥剑
而后,才能反应过来,一个叫法比乌斯拜尔的人,出现在太一静室里过。
这一幕,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震撼。
角落里,卡恩下意识地將手中的链锯斧握得更紧了。那足以开山裂石、斩断星舰外壳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与虚无。
他的武器,可以摧毁物质。
但眼前这个人的“剑”……这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差距。
而另一边,洛嘉则双目圆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如同顿悟般的璀璨光芒!
他仿佛透过这一剑,亲眼见证了宇宙间“空”与“无”的至高法则!
他仿佛理解了,那些他曾经无法勘破的、最深奥的道经的真正含义!
他的口中,无意识地,用一种充满了韵律感的古泰拉语,喃喃自语:
“……绳绳兮不可名,復归於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而一直隱藏在最深邃阴影中的康拉德科兹,则第一次,感受到了比“恐惧”更加深刻的情绪。
那是一种……困惑。
他发现,在法比乌斯被抹除的那一瞬间,他那双能洞悉未来的眼睛,竟然没有看到任何关於“未来”產生变化的因果碎片!
然后,他才惊骇地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自从这个“金丹宇宙”开启之后,他那困扰了他一生的、永不停歇的、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未来预言,竟然……完全消失了!
他的大脑,获得了如此纯粹的、安寧的“现在”!
这让他开始相信,甚至开始……渴望。
眼前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將他从那个註定疯狂与毁灭的、被预言所诅咒的命运中拯救出来。
赫克托缓缓收回了那柄已经彻底“安静”了的魔刃。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那张白玉王座之上,那个从头到尾,都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吞世者之主。
“好了,现在,场地乾净了。”
他平静地说道。
“手术,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