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本应渺小的身躯,此刻散发出的气势,完全压制了眼前的緋红之王!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马格努斯,发出了第一道诛心之问!
“我问你,马格努斯!在你那无穷无尽的预言与推演中,在你那號称能洞悉万千未来的灵能感应中,在我到达普罗斯佩罗前,可曾清晰地『看』到过我这位道主的存在!”
“在我出现之后,就算你看到了一些所谓的未来碎片,我所做的这一切,难道是躺在床上,等著你那看到的可笑的『命运』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马格努斯的独眼猛然一缩!他无言以对!
因为赫克托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所有知识体系的最大顛覆!
赫克托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猛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艾达先知。
“我再问你,安娜艾瑞瑟尔!你们艾达灵族,號称是命运的宠儿,是因果的织手!那你们可曾在当年那无尽的欢愉与墮落之中,清晰地『预见』到,那位名为『色孽』的恐怖存在,会从你们自己的灵魂深处诞生!”
“若是有所预见,你们是奋起反抗、斩断欲望,还是抱著那可笑的预言无所適从卑微『认命』,最终被所谓的『命运』牵著鼻子走,沦落到如今这般,家园尽毁、苟延残喘的境地!”
安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赫克托的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她整个文明最深、最痛的伤疤之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赫克托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马格努斯的身上。
但这一次,他的眼中再无愤怒,只剩下了一种近乎於怜悯的深深失望。
“马格努斯,你就是个能把整本书最快背下来,但永远也读不懂书的,最差的学生。”
“我传你《道藏》中《易》的智慧,你竟只当它是一本用来窥探未来的占卜之术你难道就只看到了其中的『象』与『数』,却从未读懂过,它开篇的总纲吗”
赫克托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庄严肃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我传你《道藏》,你只看到了其中的『术』与『法』,却从未理解过,那背后最朴素的智慧吗”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未来,不是靠『看』出来的!更不是靠『算』出来的!”
“未来,是靠我们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意志,一步一个脚印,从无到有,『走』出来的!”
“不堪教化之物!”赫克托的声音,彻底冰封,“你连最基本的知『道』都做不到,还真以为,有与我平起平坐,在此地谋划什么狗屁命运模型、重现那些荒谬幻象的资格”
“滚吧。”
“悟不透,就別再来了。”
说罢,赫克托大袖一挥!
一股沛然莫御的“秩序”法则之力,瞬间发动!
马格努斯那庞大的灵能擬態,在他那惊怒交加的咆哮声中,就如同被创世狂风吹散的烟雾,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便被强行打散。
驱逐出了这片,属於“道”绝对领域!
……
现实宇宙,普罗斯佩罗,水晶之塔的顶端。
马格努斯那如同山峦般巨大的本体,猛然睁开了他那只独眼!
“噗——!”
一口蕴含著庞大灵能的金色血液,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实质性的伤害,而是一种心神受创、灵魂被辱的极致体现!
他脸上浮现出了比尼凯亚时,还要狰狞难看的表情!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挣扎与……
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