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甚至开始模仿艾拉瑞亚刚才高举手臂的姿態,学著她的咏唱,发出怪异扭曲的音调!
“以『生命女神』之名……咯咯咯……”
“『破除』虚妄……嘻嘻嘻……”
“噗——!”
艾拉瑞亚心神失守,再次喉咙一甜!
神术失效了!
不。
被“玩弄”了!
“笑神”西乐高,这位古老的神明,祂的力量,根本不在“秩序”与“混沌”的坐標系之內。
艾拉瑞亚试图用“秩序”的“创生”之力,去驱散“虚妄”。
在西乐高看来……
这本身就是这个游戏里,最好笑的“笑话”。
“没用的。”艾拉瑞亚的声音中,只剩下了无尽的苦涩,“道主……我们所有的『反抗』,在祂看来,都只是『戏剧』的一部分。”
“我们越是挣扎,祂就越是『开心』……”
飞船,在这片由亿万“丑角”组成的疯狂海洋中,彻底停滯了。
仿佛,已经被这片“绝望”的剧场所同化,即將成为这永恆闹剧的一部分。
而赫克托,缓缓地,鬆开了握著艾拉瑞亚的手。
艾拉瑞亚一愣。
她那只冰冷的手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无力地垂了下去。
赫克托,站了起来。
那张年轻的不像话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
“你说的很对。”
赫克托忽然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这是一场『游戏』。”
“既然是『游戏』,那么,『玩家』就必须遵守『玩家』的规则。”
赫克托淡淡地道。
“『观眾』,如果试图强行衝上马戏舞台,去『攻击』那些『演员』。”
“那只会让『演员』背后的『剧团老板』,觉得你很『可笑』。”
“他们巴不得你整活。”
艾拉瑞亚的一怔,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游戏”“玩家”“观眾”“演员”
“安静地看。”
赫克托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艾拉瑞亚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动作——
收敛力量!
嗡——
那层笼罩在飞船周围、由“元婴真元”催动“九域镇元大阵”虚影所化作的“秩序领域”。
缓缓地“变薄”了!
他非但没有加强防御!
反而撤去了近乎九成的“真元”!
他仅仅只保留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秩序屏障”,仅仅用於隔绝那些网道破损泄露的亚空间低语。
平静地走到了主控室的最前方,那片正倒映著亿万丑角狂笑的水晶舷窗前。
他无视了那些幻象。
也无视了艾拉瑞亚的惊恐。
赫克托抬起手,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水晶舷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