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为噩梦而扭曲痛苦的绝美面容,也逐渐恢復了安详。
只是,他並未醒来。
依旧沉睡著,仿佛正在经歷一场漫长的疗愈。
“还不是时候。”
荷鲁斯收起了链锯剑,那把巨剑化作白色的光点消散。
他並没有试图唤醒这位兄弟。
战帅抬起头,看著那片纯白色的天空,看著天空中依旧在循环播放的“绝望未来”。
似乎是在对色孽说,也是在对赫克托说。
“等他与本质相合,再做选择吧。”
荷鲁斯转过身,重新看向了赫克托。
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平静,而是一种咄咄逼人的锐利。
“那四个存在……”
荷鲁斯指了指天空,指了指那虽然被阻隔在“茧”外,却依旧无处不在的混沌四神的意志。
“祂们,告诉了我关於『摩洛』的事情。”
“告诉我,赫克托。”
战帅向前一步,属於“觉醒”原体的气场节节攀升!
“——我的父亲,是不是和混沌做了交易”
“——交易的筹码,是不是我们这些『儿子』的本源、本质”
“——而他用我们,用我们的灵魂与未来,所换来的那个『未来』……”
荷鲁斯的声音,渐渐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是不是一个他去『成神』,而我们皆为祭品的未来!”
赫克托知道答案。
他这一丝神念对荷鲁斯的气势无动於衷,而是在心里一阵无奈,一边想狠狠地骂帝皇一顿,一边又在嘆息:
自己是不是穿越的太晚了。
“这就是你的『道』吗赫克托”
荷鲁斯眼神中,透露著失望与嘲讽。
“这就是你那《道藏》里所说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
战帅的声音,在这一刻,对这种“伟大未来”感到极致厌恶!
“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未来』!”
“具体的『人』!无论是那些为他流尽鲜血的雷霆战士!还是我们这些被他亲手创造的『儿子』!”
“就可以像草狗一样……”
“——被牺牲!”
“——被抹除!”
“——被遗忘!”
“这,就是你们的『道』吗!”
……
面对这振聋发聵的质问。
赫克托,终於动了。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中,没有愧疚,没有动摇,只有一种……
不得不面对的,沉重。
他从那张冰冷的客座上站了起来,黑色的道袍鼓动,直视著荷鲁斯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
“荷鲁斯,你说了这么多。”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赫克托的声音,带著一种坚定。
“你想审判他。”
“你想否定他。”
“你想推翻那个,建立在谎言与牺牲之上的『王座』。”
赫克托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但是。”
“——我不允许。”